(澳洲)Brisbane Festival

文 :小白/

9月的台灣正處於炙夏之季,位於南半球的澳洲才正要走出冬寒,今年7月便開始在媒體強打的Brisbane Festival,也於9月3日春暖花開中開跑,開幕前一日天氣尚忽晴忽雨,氣象預報也對開幕日的氣候不太樂觀,但當天老天爺竟意外的賞臉,直到晚上的重頭戲《Sunsuper Riverfire》河濱煙火秀結束後才飄下毛毛細雨,也讓圍觀的群眾魚貫轉往繼續周五夜生活的畫面,增添幾許詩意。

今年Riverfire施放的範圍從Victoria Bridge開始,沿著Brisbane River環繞市中心的U形河道,一路延伸到Story Bridge,而擁有觀賞煙火最佳的視野的South Bank河岸公園,自然是最搶手的觀賞煙火首選地點,加上當天許多中午開始的免費活動與演出也多集中在South Bank周邊一帶,所以早早便出現前往卡位的車潮與人潮,不禁令人想起台北人下班趕101跨年煙火的情景,也算是種鄉愁!但有過台北花博可怕的參觀經驗,心有餘悸自然想避開人潮,於是我選擇來到靠Story Bridge的河濱觀賞,當然煙火的壯觀與絢麗燦爛自不在話下,但印象最深刻的卻在於一個藝術節的煙火竟有長達半小時的施放規模,比起那年台北近4分鐘的101跨年煙火便顯得雷聲大雨點小,自我解嘲的浪漫鄉愁瞬間走味,原來小民島國與幅廣大國的差異也是種國際間的城鄉差距。

雖說開幕夜的煙火秀是重頭戲,但開幕日仍有許多具精采之處的免費展演,想聽音樂的話,從早上11點至下午5點,分設於五處的City Stages,各有不同樂手與樂團輪番演出,其中當然少不了地主團Brisbane Symphony Orchestra;雖然周五開幕還是上班日,倒也吸引許多上班族午餐時間聚集台前以音符入食,有更多的民眾則在草地、廣場或坐或臥悠閒享受音樂野餐,好似遍地開花之景。而舞蹈方面則有三位來自伊朗的藝術家與六位澳洲舞者所組合演出的《PeepDance Brisbane Tel-Aviv》,舞者於特製的立方空間裡表演,觀眾只能從四面牆上的許多小洞來「窺探」,提供另一種的觀舞/看視角;又到底被觀看的主體是舞者,或是正在洞窺舞者的觀眾也被看,也是令人玩味的對話與畫面。

此外還有幾個藝術裝置,將從開幕持續開放到24日的閉幕。搭建在QPAC (Queensland Performing Arts Center)旁邊的《Liquid Interactive Light Scope》數位互動作品,在25公尺長的隧道中,藉由電腦感應人體的動作,讓LED銀幕上聲光產生變化,彷彿電影《Tron》裡的虛擬世界。而開幕前夕即在Twitter上引起廣大好奇討論的《Golden Casket Light Sphere》,原來是大小不一的圓鏡所拼組的巨型球體,搭配投射多彩燈光,讓觀眾彷彿看到肥皂泡沫所反射的自己與城市光影。入夜後還有《Santos City of Lights》雷射燈光秀,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行經Victoria Bridge時看到的裝置原來是其中的一部分,燈光秀則由澳洲天然氣產業巨頭Santos所贊助,所以免不了帶著廣告意味,但畢竟是雪梨奧運開閉幕的燈光設計John Rayment 以及曾參與電影《紅磨坊》的創意指導Tony Assness 所聯手打造,故仍有可觀之處。

開幕式之後,涵蓋音樂、戲劇、藝術以及馬戲綜藝等演出在接下來三個星期內輪番上陣。今年2月才於台北演出的比利時當代舞團《Out of Context-for Pina》也在節目之列,也許是大家較熟悉的作品;Circus Oz融合澳式本土元素與風情的《Steampowered》,以及Race Horse Company在澳洲首演《Petit Mal》,應多少可彌補錯過太陽馬戲團的缺憾。而《Romeo and Juliet》真的是莎翁的不死劇碼,本屆藝術節也有一個現代版的改編,私心幻想若把2003年金枝演社的摩登台語版拿來這裡搬演,也許會有意外的效果。而來自中國的孟京輝所執導《戀愛的犀牛》,不僅佔據各大宣傳重要版面,節目手冊更以該劇照為封面,儼然是本屆藝術節主打的重頭戲之一,這次新版的《戀愛的犀牛》除採用許多年輕演員,舞台設計亦更加強視覺的炫技效果,屆時澳洲觀眾以及Sunnybank的廣大華人是否買帳,後續值得觀察。

今年有個特別吸引我目光的場地,即是搭建在King George Square的Spiegeltent表演棚,Spiegeltent源於19世紀末的比利時,棚內綴以大量的鏡子與彩繪玻璃,呈現馬戲團嘉年華的風格,目前只在歐洲少數幾地還可見巡演,這次在藝術節主要作為音樂、脫口秀與歌舞節目的表演廳,例如2009年曾到台灣的航空音樂站演出的澳洲樂團Frente便將在這裡開唱,身為超級粉絲的我當然不容錯過。而依偎在Brisbane River旁的Powerhouse也充滿特殊氛圍,是一個將舊電廠建築再造的空間,平時即提供許多不同類型複合展演,與台北華山在精神上有那麼一點相通之處。

Brisbane Festival端從開幕來看,參與的民眾其實是多元且踴躍,其中更不乏在這邊從事working holiday的各國青年,至少每每與當地友人聊起節目單時,比較像在酒吧問著「你想喝哪個啤酒」的日常對話,即使藝術令人高級的虛榮,我也很期待終有一天台北的藝文展演,也能如此進入觀眾的生活,少點文青趕場跑趴(Party)的印象,有時遇見熟臉熟面,來個「噢,你也在這裡」的張愛玲式獨白,也挺幽默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