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一月-WAVE 者,波動也

文:肥力/

提及本地小劇場或實驗劇場發展,便不得不提及由香港藝術中心主辦的「WAVE次世代劇場」,通稱「WAVE」的實驗劇場節。參與過或看過該計劃的人士,先不論節目質素,我們不得不承認,WAVE確實是劇場界一個奇葩計劃,別具歷史意義。據資料顯示,自1999年起已有WAVE存在,直至2003年結束。藝術中心每年會召募有興趣人士,面試選出某些隊伍,並提供場地及部分資源,於一至兩個月內舉行多個演出。雖然計劃目的開宗明義是發掘劇壇「新血」,但一些參與團體,不少本身就擁有不淺的往績,例如1999年1月有樹寧‧現在式單位《賤人鬥窮人:天路歷程某三站》、鴨止《七日鮮系列之死唔眼閉靈照大公開劇場版》、圍威喂劇團的《愛麗絲的殘酷世界‧怪異音樂意象詩篇‧行屍走肉版》,2001年1月又有7A班戲劇組《小女孩.大世界》。不過其他大部分隊伍,都多是「新血」的。其他曾參與的隊伍包括:有耳非文蟲仔竇、冶丁、瘋竇、墾井聚、柏羅托斯臨時組合及廿豆畫子盒等,個別單位更又再度參加。除演出外,亦邀請劇評人參與訪談及討論會,從對話裡展現實驗劇場的可能性。2000至2001年間,WAVE更以交換形式,讓香港和台北的實驗作品在兩地作交流演出,藉以擴闊創作人與觀眾的文化視野。

談到WAVE的演出,其質素實在是參差不齊,當然不乏精彩的實驗之作,也挖掘了多少新晉劇場人士,今天不少藝文界人物,亦曾參與當年的計劃;但「慘不忍睹」的節目也不少。這種良莠不齊的現象似乎與大會的理念有關,計劃的宗旨是「推廣與發掘劇場新創作力量」,而據問及幾位當年參與計劃的朋友所說,大會準則是只要概念有趣、夠實驗,不論是音樂、舞蹈、戲劇、媒體或什麼也好,只要還能稱得上算是演出,便有機會入選,參與者不用提交詳細的演出計劃,更不怎麼需要匯報製作進度。以致這樣的「實驗」必具一定的風險,而成功與否則見仁見智了,所以才有某些好像未見完整的作品,甚至不知還能否稱之為「作品」的。不過,正因為WAVE有包容演出帶極不穩定性的態度,才突顯計劃是如此積極地支持實驗創作的姿態。

當年看WAVE的節目,總讓我想起古時歐洲的馬戲團裡一個大概叫「奇幻箱」的地方︰一個被紅色花紋絨布完全密封的小廂房,僅能容納一至兩個觀眾進入,他們進內前完全不知將會看到什麼,但當然,要先付款。「奇幻箱」內有時是奇異體格的人,有時是奇珍異獸,有時是色情環節。看WAVE的觀眾就是如此,一邊抱以獵奇心態期待進場,一邊卻附帶準備嚎叫「回水」的複雜心情坐在觀眾席上,有時等待還不知道原來開始了的開場,等待「實驗」,或「被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