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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牛棚劇訊 &#187; 《斷食少女．K》</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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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手執劇場牛耳．每月放送</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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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斷食少女．k》觀眾意見選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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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Aug 2010 04:30:0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題]]></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1976</guid>
		<description><![CDATA[摘自《斷食少女．k》觀眾問卷調查／

「爸爸與女兒在監獄的那一幕很深刻」
「一齣扣人心弦的戲劇，人物鮮明，使普通市民對飢餓藝術家的意義有深入了解及認識，是不俗的好戲。」
「每次看到前進進的劇，對自身或社會都有另一番看法。我覺得座談會的確進一步令觀眾對於故事有更多更深刻的體會。」
「不能明白此劇的中心意義及跟飢餓藝術家的對應之處。」
「很多……原來我不認識「飢餓藝術」，本以為是被標籤為「厭食」的少女的精神和身體被主流社會騎劫的主體故事；進來發現大不同卻同時極之喜歡「爸爸」及k頌讀「飢餓藝術」的文本！極有想像空間及讓我感受「展現藝術及自我的自由」的重要性，很heavy卻興奮的旅程。為執著而死也是自己選擇吧？」
「看畢此劇後對卡夫卡的故事更有興趣，劇中牽涉的議題比較多，需要時間再消化，此劇帶給我的感覺真的很青年劇場，哈哈，久違了的體驗。」
「不喜歡last一幕，可在爸爸死後完，太白了。」
「劇中不少環節 / 人物頗有董啟章《天工開物》，《時間繁史‧啞瓷之光》的影子，此類環節 / 人物成為一種朦朧、多元性能增加觀眾的思考空間，但對部份未接觸董啟章作品的觀眾可能會有一定的解讀困難。」
「80後苦行一幕讓我對劇目有點反感，那一幕指向性太強，加上宣傳品本身已提及現實中的80段，導演把此幕加在劇中，實在難以保持中立，演人有感導演在嘲笑80後。觀看此劇感覺不大，但座談會獲益良多，編劇功力深厚。」
「將很多香港社會的現象滲入戲劇當中有可以引起一些文學與現實社會的討論。 其中一個最深刻的思考是 = 什麼是藝術？什麼是藝術家？藝術需要達到某些目的嗎？ 」
「編劇寫得好，特別欣賞用大量「減法」探討藝術意義，但劇作表達手法令文本中立性大減。」
「整個演出過於散亂，而且片段展現不夠清晣。e.g.為甚麼演繹社運人士時如此單薄，使觀眾有感該場猶如閙劇，今人覺得此段欠缺research的工作，使角色欠缺details。」
「好奇，對新一代年青人心態好奇！有D深奧，但睇完有好多野講。特別鍾意斷食一段，好切合呢個社會既情況。」
「有D荒誕戲會悶死你，但呢個戲可以過癮死你～怪雞而能夠搵到平衡點同趣味，一直牽引觀眾情緒，好難得。 」
「雖然以較深奧的文學作品為基礎，但表演不過份嚴肅，令觀眾教易投入。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摘自《斷食少女．k》觀眾問卷調查／</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378.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2013" title="IMG_9378"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378-300x108.jpg" alt="" width="300" height="108" /></a></p>
<p>「爸爸與女兒在監獄的那一幕很深刻」</p>
<p>「一齣扣人心弦的戲劇，人物鮮明，使普通市民對飢餓藝術家的意義有深入了解及認識，是不俗的好戲。」<span id="more-1976"></span></p>
<p>「每次看到前進進的劇，對自身或社會都有另一番看法。我覺得座談會的確進一步令觀眾對於故事有更多更深刻的體會。」</p>
<p>「不能明白此劇的中心意義及跟飢餓藝術家的對應之處。」</p>
<p>「很多……原來我不認識「飢餓藝術」，本以為是被標籤為「厭食」的少女的精神和身體被主流社會騎劫的主體故事；進來發現大不同卻同時極之喜歡「爸爸」及k頌讀「飢餓藝術」的文本！極有想像空間及讓我感受「展現藝術及自我的自由」的重要性，很heavy卻興奮的旅程。為執著而死也是自己選擇吧？」</p>
<p>「看畢此劇後對卡夫卡的故事更有興趣，劇中牽涉的議題比較多，需要時間再消化，此劇帶給我的感覺真的很青年劇場，哈哈，久違了的體驗。」</p>
<p>「不喜歡last一幕，可在爸爸死後完，太白了。」</p>
<p>「劇中不少環節 / 人物頗有董啟章《天工開物》，《時間繁史‧啞瓷之光》的影子，此類環節 / 人物成為一種朦朧、多元性能增加觀眾的思考空間，但對部份未接觸董啟章作品的觀眾可能會有一定的解讀困難。」</p>
<p>「80後苦行一幕讓我對劇目有點反感，那一幕指向性太強，加上宣傳品本身已提及現實中的80段，導演把此幕加在劇中，實在難以保持中立，演人有感導演在嘲笑80後。觀看此劇感覺不大，但座談會獲益良多，編劇功力深厚。」</p>
<p>「將很多香港社會的現象滲入戲劇當中有可以引起一些文學與現實社會的討論。 其中一個最深刻的思考是 = 什麼是藝術？什麼是藝術家？藝術需要達到某些目的嗎？ 」</p>
<p>「編劇寫得好，特別欣賞用大量「減法」探討藝術意義，但劇作表達手法令文本中立性大減。」</p>
<p>「整個演出過於散亂，而且片段展現不夠清晣。e.g.為甚麼演繹社運人士時如此單薄，使觀眾有感該場猶如閙劇，今人覺得此段欠缺research的工作，使角色欠缺details。」</p>
<p>「好奇，對新一代年青人心態好奇！有D深奧，但睇完有好多野講。特別鍾意斷食一段，好切合呢個社會既情況。」</p>
<p>「有D荒誕戲會悶死你，但呢個戲可以過癮死你～怪雞而能夠搵到平衡點同趣味，一直牽引觀眾情緒，好難得。 」</p>
<p>「雖然以較深奧的文學作品為基礎，但表演不過份嚴肅，令觀眾教易投入。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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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城看斷食少女‧k看我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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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6 Aug 2010 10:18:0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評論]]></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category><![CDATA[董啟章]]></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1884</guid>
		<description><![CDATA[文：謝傲霜／
引言
以繪畫不可能空間或存在聞名的荷蘭版畫家Maurits Cornelis Escher曾畫過一幅Print Gallery，畫中人站在畫廊內觀賞一幅城市風景畫作，但在扭曲了的城市空間中，這城市風景畫作所繪畫的又正是這位站在畫廊內賞畫的畫中人。要閱讀《斷食少女．k》這由董啟章改編自卡夫卡經典短篇《飢餓藝術家》的劇作，只能從這維度出發去探索這不可能的可能或可能的不可能。
在糾結的思維向度中，我們能在一個場域同時窺見卡夫卡、飢餓藝術家、斷食少女k、董啟章、觀眾等在互相凝視思索，因為當卡夫卡以飢餓藝術家去刻劃他的時代他的城市他的藝術時，卡夫卡便同時成為了他的時代他的城市他的藝術的符號而被世人閱讀；因為當董啟章以斷食少女k去探討藝術與現代市場、社會等外力的關係時，董啟章也便同時成為了藝術與現代市場、社會等外力的關係旋渦中的一員；因為當斷食少女k去尋找藝術到底是什麼、藝術在這個社會內變成什麼、藝術還可以是什麼時，斷食少女k同時成為了觀眾去尋找藝術到底是什麼的一個討論點。因為這是一場關於表演的表演，看與被看，解讀與被解讀，在這裏有不斷延伸的可能，比如說卡夫卡怎樣看董啟章看卡夫卡看飢餓藝術家，比如說斷食少女k怎樣看觀眾看斷食少女Ｋ看卡夫卡……
臼窠的囚籠的臼窠
坐在觀眾席上，就像被四面鏡包圍，當斷食少女k突然在地鐵月台聽到一把聲音讓她席地而坐拒絕進食，並逐漸自我探索得以釐清是為進行純粹的飢餓藝術表演時，她在過程中不斷被慈善、商業、政治、科技等各方勢力左右或利用或騎劫或抽水，她所反照的，就是藝術在現代社會存在的不可能性，而有趣的是，《斷食少女．k》作為這城市的藝術演出，她自身亦無法擺脫被各方勢力左右或利用或騎劫或抽水的存在狀態，這所謂的各方勢力，外在，可以是商業媒體為緊貼時事吸引讀者而標 榜劇中對80後抗爭藝術的描寫，可以是本劇作為由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辦的「國際綜藝合家歡」文化活動的合家歡敍事傾向，可以是香港電視劇集的媚俗美學所構成的香港觀眾品味的想像；內在，可以是籌劃此劇的主辦單位前進進對面的入場觀眾人數的壓力，可以是導演與編劇在理解與想像此劇角色內容時的差異與拉扯，可以是卡夫卡作為文學的權威符號本質地為觀眾製造了藝術深度的既定想像。
沒有一齣戲一個表演可以逃得出上述種種勢力所製造的臼窠，我們是坐在一個囚籠中看同樣在囚籠中被製作的《斷食少女．k》如何刻劃在囚籠中生活的卡夫卡描寫坐在囚籠中的飢餓藝術家。
市場的媚俗的市場
當然，我們可以質問藝術的力量，不就存在於打破框框時那鏗然的巨響聲之中嗎？如果以此為標準，《斷食少女．k》是一次挫敗的嘗試，雖然劇中主角k以在地鐵月台上席地而坐的姿態打破了空間的常規性，以斷食打破了生命物質性存在的局限性，以爭脫各方勢的個人意志拒絕甚至打破世界企圖附加在她身上的價值觀，但《斷食少女．k》本身的戲劇形式、演員所運用的肢體語言，和視覺美學等，卻無任何突破，其中大合唱形式的結局，更予人歡樂金宵再會之感，具濃厚哲學意味的歌詞，在帶了點迷幻氣息的配樂簇擁下被遞奪了可能存在的批判與反思力量。
可是我們目睹的，不就是包圍我城的流行文化中媚俗的力量如何攻陷了卡夫卡式藝術的可能性嗎？董啟章在演後座談中透露，他書中本來敍寫的主角，本來並不是少女，而是一成年但仍年輕的女子，他希望以年輕女性對比卡夫卡筆下的成熟男性，但為了迎合我城市場吸納觀眾，故在眾人洽商下改之以少女命名，又如他渴望沿用飢餓二字，因飢餓指的是身體狀態以及在這種狀態下的反應和感受，而斷食則描述一種外在行為，但考慮到後者較貼近時事話題我城觀眾較容易理解，還是取用了斷食二字。單單一個劇名的外在考慮已這麼多，何況是劇中任何一項最微小的設計？
藝術的修行的藝術
但其實這情況，卡夫卡在《飢餓藝術家》裏不是已經說得最清楚明白不過嗎？飢餓藝術家被經理人限制最多禁食四十日，因為超過這數目任何城市對飢餓藝術的興趣就會下滑，飢餓藝術家的鐵籠需要以鮮花作裝飾，旁邊還有銅管樂隊演奏音樂，醫生更會為飢餓藝術家作身體檢查，這一切一切，不就是為迎合市場的精心設計？可是完全拒絕這設計的後果，是逐漸步向死亡，而死了，就無法再表演飢餓藝術。飢餓藝術，本身就存在吊詭的矛盾性，當飢餓被消費，當藝術淪為娛樂，真正的飢餓藝術在卡夫卡筆下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有說1924年卡夫卡去世前一個月，他在校閱《飢餓藝術家》時曾一度淚流滿面。
不過董啟章的《斷食少女．k》卻以佛學思維開啟了另一個可能性，「飢餓，非飢餓，是名飢餓。表演，非表演，是名表演。藝術，非藝術，是名藝術。修行，非修行，是名修行。」劇中的苦行僧如是說，這顯然是一種從「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到「 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再超越到「見山仍是山，見水仍是水」的思維高度。市場非市場，庸俗非庸俗，一種經過思慮後的對我執的放下，故苦行僧是大笑三聲，揮動雞腿揚長而去，不流一滴眼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謝傲霜／</p>
<div id="attachment_1885"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8434.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885" title="IMG_8434"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8434-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p class="wp-caption-text">攝影︰阮漢威</p></div>
<p><strong>引言</strong><br />
以繪畫不可能空間或存在聞名的荷蘭版畫家Maurits Cornelis Escher曾畫過一幅Print Gallery，畫中人站在畫廊內觀賞一幅城市風景畫作，但在扭曲了的城市空間中，這城市風景畫作所繪畫的又正是這位站在畫廊內賞畫的畫中人。要閱讀《斷食少女．k》這由董啟章改編自卡夫卡經典短篇《飢餓藝術家》的劇作，只能從這維度出發去探索這不可能的可能或可能的不可能。<span id="more-1884"></span></p>
<p>在糾結的思維向度中，我們能在一個場域同時窺見卡夫卡、飢餓藝術家、斷食少女k、董啟章、觀眾等在互相凝視思索，因為當卡夫卡以飢餓藝術家去刻劃他的時代他的城市他的藝術時，卡夫卡便同時成為了他的時代他的城市他的藝術的符號而被世人閱讀；因為當董啟章以斷食少女k去探討藝術與現代市場、社會等外力的關係時，董啟章也便同時成為了藝術與現代市場、社會等外力的關係旋渦中的一員；因為當斷食少女k去尋找藝術到底是什麼、藝術在這個社會內變成什麼、藝術還可以是什麼時，斷食少女k同時成為了觀眾去尋找藝術到底是什麼的一個討論點。因為這是一場關於表演的表演，看與被看，解讀與被解讀，在這裏有不斷延伸的可能，比如說卡夫卡怎樣看董啟章看卡夫卡看飢餓藝術家，比如說斷食少女k怎樣看觀眾看斷食少女Ｋ看卡夫卡……</p>
<div id="attachment_1905"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072.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905" title="IMG_9072"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072-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class="wp-caption-text">攝影︰阮漢威</p></div>
<p><strong>臼窠的囚籠的臼窠</strong><br />
坐在觀眾席上，就像被四面鏡包圍，當斷食少女k突然在地鐵月台聽到一把聲音讓她席地而坐拒絕進食，並逐漸自我探索得以釐清是為進行純粹的飢餓藝術表演時，她在過程中不斷被慈善、商業、政治、科技等各方勢力左右或利用或騎劫或抽水，她所反照的，就是藝術在現代社會存在的不可能性，而有趣的是，《斷食少女．k》作為這城市的藝術演出，她自身亦無法擺脫被各方勢力左右或利用或騎劫或抽水的存在狀態，這所謂的各方勢力，外在，可以是商業媒體為緊貼時事吸引讀者而標 榜劇中對80後抗爭藝術的描寫，可以是本劇作為由康樂及文化事務署主辦的「國際綜藝合家歡」文化活動的合家歡敍事傾向，可以是香港電視劇集的媚俗美學所構成的香港觀眾品味的想像；內在，可以是籌劃此劇的主辦單位前進進對面的入場觀眾人數的壓力，可以是導演與編劇在理解與想像此劇角色內容時的差異與拉扯，可以是卡夫卡作為文學的權威符號本質地為觀眾製造了藝術深度的既定想像。</p>
<p>沒有一齣戲一個表演可以逃得出上述種種勢力所製造的臼窠，我們是坐在一個囚籠中看同樣在囚籠中被製作的《斷食少女．k》如何刻劃在囚籠中生活的卡夫卡描寫坐在囚籠中的飢餓藝術家。</p>
<div id="attachment_1887"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129.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887" title="IMG_9129"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129-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class="wp-caption-text">攝影︰阮漢威</p></div>
<p><strong>市場的媚俗的市場</strong><br />
當然，我們可以質問藝術的力量，不就存在於打破框框時那鏗然的巨響聲之中嗎？如果以此為標準，《斷食少女．k》是一次挫敗的嘗試，雖然劇中主角k以在地鐵月台上席地而坐的姿態打破了空間的常規性，以斷食打破了生命物質性存在的局限性，以爭脫各方勢的個人意志拒絕甚至打破世界企圖附加在她身上的價值觀，但《斷食少女．k》本身的戲劇形式、演員所運用的肢體語言，和視覺美學等，卻無任何突破，其中大合唱形式的結局，更予人歡樂金宵再會之感，具濃厚哲學意味的歌詞，在帶了點迷幻氣息的配樂簇擁下被遞奪了可能存在的批判與反思力量。</p>
<p>可是我們目睹的，不就是包圍我城的流行文化中媚俗的力量如何攻陷了卡夫卡式藝術的可能性嗎？董啟章在演後座談中透露，他書中本來敍寫的主角，本來並不是少女，而是一成年但仍年輕的女子，他希望以年輕女性對比卡夫卡筆下的成熟男性，但為了迎合我城市場吸納觀眾，故在眾人洽商下改之以少女命名，又如他渴望沿用飢餓二字，因飢餓指的是身體狀態以及在這種狀態下的反應和感受，而斷食則描述一種外在行為，但考慮到後者較貼近時事話題我城觀眾較容易理解，還是取用了斷食二字。單單一個劇名的外在考慮已這麼多，何況是劇中任何一項最微小的設計？</p>
<p><strong>藝術的修行的藝術</strong><br />
但其實這情況，卡夫卡在《飢餓藝術家》裏不是已經說得最清楚明白不過嗎？飢餓藝術家被經理人限制最多禁食四十日，因為超過這數目任何城市對飢餓藝術的興趣就會下滑，飢餓藝術家的鐵籠需要以鮮花作裝飾，旁邊還有銅管樂隊演奏音樂，醫生更會為飢餓藝術家作身體檢查，這一切一切，不就是為迎合市場的精心設計？可是完全拒絕這設計的後果，是逐漸步向死亡，而死了，就無法再表演飢餓藝術。飢餓藝術，本身就存在吊詭的矛盾性，當飢餓被消費，當藝術淪為娛樂，真正的飢餓藝術在卡夫卡筆下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有說1924年卡夫卡去世前一個月，他在校閱《飢餓藝術家》時曾一度淚流滿面。</p>
<p>不過董啟章的《斷食少女．k》卻以佛學思維開啟了另一個可能性，「飢餓，非飢餓，是名飢餓。表演，非表演，是名表演。藝術，非藝術，是名藝術。修行，非修行，是名修行。」劇中的苦行僧如是說，這顯然是一種從「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到「 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再超越到「見山仍是山，見水仍是水」的思維高度。市場非市場，庸俗非庸俗，一種經過思慮後的對我執的放下，故苦行僧是大笑三聲，揮動雞腿揚長而去，不流一滴眼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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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除了藝術之外，飢餓還是什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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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6 Aug 2010 10:11:4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評論]]></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category><![CDATA[董啟章]]></category>
		<category><![CDATA[鄧正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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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鄧正健／
一、不合時宜的藝術家
他甚至斷言，只要准許他獨行其是(人們馬上答應了他的這一要求)，他要真正做到讓世界為之震驚，其程度非往日所能比擬。飢餓藝術家一激動，竟忘掉了時代氣氛，他的這番言辭顯然不合時宜，在行的人聽了只好一笑置之。
——卡夫卡，〈飢餓藝術家〉
在卡夫卡的短篇小說〈飢餓藝術家〉中，這位表演飢餓的藝術家，完全符合了典型卡夫卡式的人物形象：他並不是一個擁有完整性格和生活歷程的角色，而只是一個徒具生存狀態的象徵符號。飢餓藝術家以無比的熱誠表演飢餓，甚至大大超越了前人所規定的四十天的時限，最終在世界對飢餓表演都失去了興趣之後，飢餓藝術家亦在孤絕中死去。在卡夫卡筆下，這位藝術家拒絕讓他的飢餓藝術穩當地安置於世界之中，而是堅決地擺出對抗世界的姿態，要讓世界為之震驚。可是，他這種將藝術放置在生命邊緣的方式原來早已不合時宜，世人對他所作的努力不過是一笑置之，世界亦沒有為此震驚。其實，飢餓藝術家並未失敗，他很可能是故意不去理會時代的氣氛，故意不去理會觀眾的眼光，讓藝術簡化為一種僅僅跟藝術家的存在相關的事。這種對待藝術的姿態，正是讓世界為之震驚的力量。
在董啟章的劇本《斷食少女‧k》裡，飢餓藝術家的形象卻不再是卡夫卡式的了。劇中的少女k被描述為一個普通人，她踏上表演飢餓之路，純屬偶然之舉，而不是什麼對抗世界的偉大姿態。然而，從一個卡夫卡式的象徵形象轉換成少女k這一普通人角色，董啟章所賦予的不僅是「生活化」的描述，更藉著為這個角色編寫一部短短的成長史，追問「藝術」作為一種社會實踐的意義。這是原著中所不具備的。
對於卡夫卡的原著小說跟《斷食少女‧k》之間的文本性關係，我們可以這樣設想：卡夫卡的「飢餓藝術家」是一個藝術原型，但對後來的創作者董啟章來說，這一原型所包含並不只是文學上的價值，還有文化上的意義。那就是一種不合時宜的精神，將藝術家置放在跟世界對立、甚至對抗的位置之上。《斷食少女‧k》的創作靈感雖然來自〈飢餓藝術家〉，但劇本所回應的並非作為文學作品的〈飢餓藝術家〉，而恰恰是這種不合時宜藝術精神，如何在當世之中產生意義。
劇中仍然是以卡夫卡的原著來呈現這種不合時宜的情態：一個中年人捧著厚厚的書，誦讀〈飢餓藝術家〉的原文。在角色設定上，他身兼飾演卡夫卡、少女k的父親、以及飢餓藝術家，但在演繹上，演員並沒有明確演出這三個角色的差別。透過誦讀〈飢餓藝術家〉原文，藝術家不合時宜的原型便以三種形相展現在角色身上：一、作為一位以寫長篇小說作為不合時宜之舉的小說家董啟章，向另一位不合時宜的先輩文學家卡夫卡作出致敬；二、透過誦讀小說原文，而不是透過其他表演形式呈現，飢餓藝術家的形象便得以文字形式維持其本真性；第三，將卡夫卡小說中的原型置放於當代，藝術上的轉化必不可缺，於是劇中便出現少女k和父親這兩個角色。父親一角直接繼承了飢餓藝術家的形象，但在劇中情節裡，父親實際上並未出現，而是需要透過少女k的敘述和幻想之中方能被呈現。由此，「少女k與父親的關係」便成為了編劇董啟章試圖把「不合時宜的藝術家」這一原型引入當世的渠道。我們可以把這種關係稱之為「傳承」，但更準確的說法，這應該是一種「同代人」的關係。
董啟章與卡夫卡是「同代人」，而對少女k來說，她的「同代人」只有她的父親。可是，董啟章安排這對「同代人」以父女關係出現，正好說明了在「同代人」之間，除了共同分享了這種不合時宜的藝術之外，關係仍然相當緊張。當年卡夫卡曾遺言要燒燬一切手稿，最終其好友違背了他的意願，將手稿整理出版。卡夫卡之舉正是一種絕對拒斥世界的姿態，但後繼者亦未必需要完全效法。據說這位執行遺囑的好友，是少數真正了解卡夫卡的人，大概他違背卡夫卡的遺囑，並非因為他不了解卡夫卡，而是他選擇了跟卡夫卡不同的答案。《斷食少女‧k》中的少女k，同樣也違背了父親的意願，踏上了做飢餓藝術家之路。有趣的是，卡夫卡的好友是在卡夫卡死後才「背叛」他，而少女k堅持走父親所不願她走的路，卻完全是在少女k的自述中發生，父親始終對此未發一言。也就是說，我們從未真正聆聽先輩的聲音，後來者一方面以傳承先輩精神自居，另一方面則擺出一副背叛師門的姿態。
更堪玩味的是，董啟章把劇中主角設定為一位女性。少女k跟卡夫卡原著中的飢餓藝術家其中一個最大分別，就是她與世界之間更為複雜。對飢餓藝術的觀眾來說，籠子裡的飢餓藝術家只是一個平面化的景觀，而少女k即使仍有被景觀化的傾向，情況卻遠比觀眾欣賞飢餓藝術家複雜。飢餓表演之所以能夠完成，觀眾的凝視是必須的。在少女k開始斷食的時候，她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會成為一場表演，事情只是偶然發生。她的斷食行為之所以會慢慢變成一場表演，原因正在於她的行為漸漸進入了別人的視野之中：攝影師的鏡頭之下、籌款活動和纖體廣告的觀眾面前，等等。董啟章說：「『藝術』是一個被掏空內涵，被偷換意義，以致完全無法被正確理解的詞語。」在社會性表演的邏輯之下，少女k的「藝術」被偷換為景觀、被偷換為商品、甚至被偷換為政治工具。從一種廣義的消費主義角度，這些偷換都是消費性的，像經理人、攝影師、節目主持以至政客和苦行群眾，透過偷換少女k斷食的原初意義，以滿足觀眾不同的慾望，進而達到他們的現實目標，如金錢、聲望、政治理想等。不難理解的是，在這種消費主義維度下，斷食者若是女性的話，她這種以身體作為藝術工具的行為，將會更容易被偷換為觀眾的慾望客體，而在原著中純粹景觀化的飢餓藝術，亦會被提升至一個更具體的社會層次。
但這只是再現，而不是批判。董啟章編寫《斷食少女‧k》似乎並沒有批判社會的鮮明意圖，他似乎只是希望透過少女k如何被觀眾消費的情節，呈現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藝術，如何與深嵌於當代時代精神的消費主義發生互動。於是，我們在劇中所看到的，再不是卡夫卡式敲問，而是一位不合時宜的藝術家的成長之路。劇本最根本的命題恰恰是：一個不合時宜的藝術家如何在當世中找到出路？
可惜，董啟章僅僅是提出了一個問題，卻未有試圖認真回答。少女k在經歷多番折騰之後，來到了一個號稱已斷食三年的苦行僧面前，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四句玄妙偈語，以及她所經歷的可能盡皆幻象的判斷。於是少女k的所謂「成長」又回到了那種「結果不重要，最重要是過程」的陳舊套路之中，出路問題依舊懸而未決。
董啟章放棄了卡夫卡原著中「以死亡為出路」的答案，可能是自知無法超越卡夫卡，也可能是要拒絕卡夫卡那份過重的虛無感。可他心目中是否另有答案呢？或許需要在他的長篇小說中找尋。
二、太合時宜的觀眾
表演者藉著參與一個被命名為「劇場」的場域，以自己的身體和行動對世界進行再生產；而觀眾亦同樣地參與這個被命名為「劇場」的場域，以「觀看」的方式將表演者再生產的世界接收下來。而劇場的政治性，則往往並不在於表演者如此以劇場實踐闡釋其理念，反而在於觀眾如何觀看。
——我，〈劇場觀眾的生產性〉
我是《斷食少女‧k》的一名觀眾，劇場裡的即時性令我想到了這樣的一個問題：董啟章在劇中所希望表達的，是否就是我所希望接收到的？又或者說，如果藝術家的創作意圖，跟觀眾的觀後感覺出現巨大落差，那到底又意味著什麼呢？
在「飢餓」這一意象上注入公共性，前進進戲劇工作坊的做法是把「飢餓」改為「斷食」。但敏感的觀眾很容易便會順其思路，聯想到「絕食」之上。董啟章認為，「飢餓」和「斷食」的不同之處，乃是在於「飢餓」所指的是身體狀態，以及在這種狀態下的反應和感受，而「斷食」則描述一種外在行為。也就是說，
「『斷食』是表象，『飢餓』是本質。」若我們依樣葫蘆，同樣亦可以把「斷食」和「絕食」區分清楚：「斷食」是對這樣一種行為的中性描述，而「絕食」則是為這種行為賦與某種政治或社會目的。換言之，當「斷食」行為被描述成「絕食」時，個體所經驗「飢餓」便不再是斷食行為背後的目的，透過「絕食」，個體希望所宣示的某種訊息，才算是這個行為背後的目的。
我們很難否認，這種從飢餓、斷食到絕食的意象轉換，已在《斷食少女‧k》的製作、宣傳和演出過程中悄悄地展開了。演出文案多番宣示，這齣劇作跟社會議題是如何扣連著，顯然易見的是，絕大多數被召喚入場的觀眾，大都不是從卡夫卡〈飢餓藝術家〉的原著精神中去理解這種意象轉換，而多是從社會議題甚至社會運動的觀點出發，想象演出如何為「絕食」這一具有豐富政治意義的行為賦予另一種藝術意義。這兩種迥異思考方向之所以產生，正是在於觀眾更關心的，乃是「藝術」跟「社會事件」之間是如何融和的，而不是兩者之間是如何對立的。這也正正符合了觀眾對「香港前衛劇團前進進戲劇工作坊演出香港小說家董啟章的劇作《斷食少女‧k》」這一兼具藝術性和社會性「事件」的期望了。 
只要暫且拋開這種期望，我們很容易便會看出，《斷食少女‧k》乃是以少女k的飢餓表演為主線，並從側面描述各種社會事件如何偷換「藝術」的概念，令少女k的表演淪為服務於其他社會目的的斷食行為。但我們亦必須知道，期望「觀眾拋開原有的期望」，非但不恰當，也不切實際。因此，《斷食少女‧k》的演出版本最終招至不少觀眾失望而回，甚至憤怒「界凳」，也變得不難理解了。
簡單而言，針對演出的「指控」有二：一、把苦行式社會運動跟消費主義和狗仔隊文化等「負面事情」歸為一類；二、以極度片面和抽象的手法演繹「苦行」，未能真正呈現「苦行」作為一社會行動的真貌。這兩點「指控」，正好說明了《斷食少女‧k》的一個最核心問題：創作者未能好好把「作品精神」跟「觀眾所預期的社會關懷」這兩者的關係梳理清楚。既然少女k是一位「不合時宜的藝術家」，把一切跟她無關的社會事件歸為一類，從而呈現少女k跟社會的對立狀態，這種處理本屬理所當然。而對各種社會事件的片面和抽象化處理，其實也是要突顯少女k作為敘事者的中心位置。可以設想，把各種社會事件視作對「飢餓表演成為藝術」的干預，正正是敘事者少女k的觀點。不論是經理人對她的包裝和操控、攝影師對她的明攝暗窺、還是苦行群眾和政客偷換了她的行為意義，她其實都不明所以，她所看到的只是這些人和事對她的飢餓藝術肆意扭曲。對她來說，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因此，問題並非在於創作者的意圖，而是在於處理手法上。編劇董啟章的創作意圖是鮮明不過的，但導演李俊亮在拿捏劇本精神時卻顯然稍欠火喉，其中尤為失算的，是他似乎未能預視到他所要呈現的演出，究竟會令觀眾產生怎樣的感覺。把經理人和攝影師等人物塑造為類型化的丑角人物，對一般觀眾來說實在自然不過，但同樣的處理手法放在苦行群眾身上，卻大大刺激了觀眾的神經。「苦行」這一形象在香港社會中早已深入民心，其視覺衝擊力之大亦是有目共睹，導演卻仍然煞有介事地放入劇中，結果那一場戲便很容易被觀眾理解為是對「某一場現實發生的社會運動」的再現，而不是抽象地指涉著一般的社會或政治運動。即使把示威口號修改為「嘟嘟」、「咇咇」，亦無濟於事。
那肯定就是《斷食少女‧k》這個演出的深層次矛盾：這本來是一個探索「藝術」和「表演」如何在社會事件中被扭曲和改造的劇場作品，但當這部作品在公開演出之時，正是由於它馬上便遭遇到一群對社會議題過份關注的觀眾，而最終使這部作品的藝術本質也被扭曲了。《斷食少女‧k》遭逢跟劇中少女k相同的命運，當藝術家以為全世界都跟他一樣，以為飢餓只可以是藝術時，世界卻不一定是這樣想的。這是因為，兩者所面對的，都是一群太合時宜的觀眾。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鄧正健／</p>
<div id="attachment_1881"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8613_chingkin.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881" title="IMG_8613_chingkin"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8613_chingkin-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class="wp-caption-text">攝影︰阮漢威</p></div>
<p><strong>一、不合時宜的藝術家</strong></p>
<p>他甚至斷言，只要准許他獨行其是(人們馬上答應了他的這一要求)，他要真正做到讓世界為之震驚，其程度非往日所能比擬。飢餓藝術家一激動，竟忘掉了時代氣氛，他的這番言辭顯然不合時宜，在行的人聽了只好一笑置之。<span id="more-1880"></span></p>
<p>——卡夫卡，〈飢餓藝術家〉</p>
<p>在卡夫卡的短篇小說〈飢餓藝術家〉中，這位表演飢餓的藝術家，完全符合了典型卡夫卡式的人物形象：他並不是一個擁有完整性格和生活歷程的角色，而只是一個徒具生存狀態的象徵符號。飢餓藝術家以無比的熱誠表演飢餓，甚至大大超越了前人所規定的四十天的時限，最終在世界對飢餓表演都失去了興趣之後，飢餓藝術家亦在孤絕中死去。在卡夫卡筆下，這位藝術家拒絕讓他的飢餓藝術穩當地安置於世界之中，而是堅決地擺出對抗世界的姿態，要讓世界為之震驚。可是，他這種將藝術放置在生命邊緣的方式原來早已不合時宜，世人對他所作的努力不過是一笑置之，世界亦沒有為此震驚。其實，飢餓藝術家並未失敗，他很可能是故意不去理會時代的氣氛，故意不去理會觀眾的眼光，讓藝術簡化為一種僅僅跟藝術家的存在相關的事。這種對待藝術的姿態，正是讓世界為之震驚的力量。</p>
<p>在董啟章的劇本《斷食少女‧k》裡，飢餓藝術家的形象卻不再是卡夫卡式的了。劇中的少女k被描述為一個普通人，她踏上表演飢餓之路，純屬偶然之舉，而不是什麼對抗世界的偉大姿態。然而，從一個卡夫卡式的象徵形象轉換成少女k這一普通人角色，董啟章所賦予的不僅是「生活化」的描述，更藉著為這個角色編寫一部短短的成長史，追問「藝術」作為一種社會實踐的意義。這是原著中所不具備的。</p>
<p>對於卡夫卡的原著小說跟《斷食少女‧k》之間的文本性關係，我們可以這樣設想：卡夫卡的「飢餓藝術家」是一個藝術原型，但對後來的創作者董啟章來說，這一原型所包含並不只是文學上的價值，還有文化上的意義。那就是一種不合時宜的精神，將藝術家置放在跟世界對立、甚至對抗的位置之上。《斷食少女‧k》的創作靈感雖然來自〈飢餓藝術家〉，但劇本所回應的並非作為文學作品的〈飢餓藝術家〉，而恰恰是這種不合時宜藝術精神，如何在當世之中產生意義。</p>
<p>劇中仍然是以卡夫卡的原著來呈現這種不合時宜的情態：一個中年人捧著厚厚的書，誦讀〈飢餓藝術家〉的原文。在角色設定上，他身兼飾演卡夫卡、少女k的父親、以及飢餓藝術家，但在演繹上，演員並沒有明確演出這三個角色的差別。透過誦讀〈飢餓藝術家〉原文，藝術家不合時宜的原型便以三種形相展現在角色身上：一、作為一位以寫長篇小說作為不合時宜之舉的小說家董啟章，向另一位不合時宜的先輩文學家卡夫卡作出致敬；二、透過誦讀小說原文，而不是透過其他表演形式呈現，飢餓藝術家的形象便得以文字形式維持其本真性；第三，將卡夫卡小說中的原型置放於當代，藝術上的轉化必不可缺，於是劇中便出現少女k和父親這兩個角色。父親一角直接繼承了飢餓藝術家的形象，但在劇中情節裡，父親實際上並未出現，而是需要透過少女k的敘述和幻想之中方能被呈現。由此，「少女k與父親的關係」便成為了編劇董啟章試圖把「不合時宜的藝術家」這一原型引入當世的渠道。我們可以把這種關係稱之為「傳承」，但更準確的說法，這應該是一種「同代人」的關係。</p>
<p>董啟章與卡夫卡是「同代人」，而對少女k來說，她的「同代人」只有她的父親。可是，董啟章安排這對「同代人」以父女關係出現，正好說明了在「同代人」之間，除了共同分享了這種不合時宜的藝術之外，關係仍然相當緊張。當年卡夫卡曾遺言要燒燬一切手稿，最終其好友違背了他的意願，將手稿整理出版。卡夫卡之舉正是一種絕對拒斥世界的姿態，但後繼者亦未必需要完全效法。據說這位執行遺囑的好友，是少數真正了解卡夫卡的人，大概他違背卡夫卡的遺囑，並非因為他不了解卡夫卡，而是他選擇了跟卡夫卡不同的答案。《斷食少女‧k》中的少女k，同樣也違背了父親的意願，踏上了做飢餓藝術家之路。有趣的是，卡夫卡的好友是在卡夫卡死後才「背叛」他，而少女k堅持走父親所不願她走的路，卻完全是在少女k的自述中發生，父親始終對此未發一言。也就是說，我們從未真正聆聽先輩的聲音，後來者一方面以傳承先輩精神自居，另一方面則擺出一副背叛師門的姿態。</p>
<p>更堪玩味的是，董啟章把劇中主角設定為一位女性。少女k跟卡夫卡原著中的飢餓藝術家其中一個最大分別，就是她與世界之間更為複雜。對飢餓藝術的觀眾來說，籠子裡的飢餓藝術家只是一個平面化的景觀，而少女k即使仍有被景觀化的傾向，情況卻遠比觀眾欣賞飢餓藝術家複雜。飢餓表演之所以能夠完成，觀眾的凝視是必須的。在少女k開始斷食的時候，她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會成為一場表演，事情只是偶然發生。她的斷食行為之所以會慢慢變成一場表演，原因正在於她的行為漸漸進入了別人的視野之中：攝影師的鏡頭之下、籌款活動和纖體廣告的觀眾面前，等等。董啟章說：「『藝術』是一個被掏空內涵，被偷換意義，以致完全無法被正確理解的詞語。」在社會性表演的邏輯之下，少女k的「藝術」被偷換為景觀、被偷換為商品、甚至被偷換為政治工具。從一種廣義的消費主義角度，這些偷換都是消費性的，像經理人、攝影師、節目主持以至政客和苦行群眾，透過偷換少女k斷食的原初意義，以滿足觀眾不同的慾望，進而達到他們的現實目標，如金錢、聲望、政治理想等。不難理解的是，在這種消費主義維度下，斷食者若是女性的話，她這種以身體作為藝術工具的行為，將會更容易被偷換為觀眾的慾望客體，而在原著中純粹景觀化的飢餓藝術，亦會被提升至一個更具體的社會層次。</p>
<p>但這只是再現，而不是批判。董啟章編寫《斷食少女‧k》似乎並沒有批判社會的鮮明意圖，他似乎只是希望透過少女k如何被觀眾消費的情節，呈現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藝術，如何與深嵌於當代時代精神的消費主義發生互動。於是，我們在劇中所看到的，再不是卡夫卡式敲問，而是一位不合時宜的藝術家的成長之路。劇本最根本的命題恰恰是：一個不合時宜的藝術家如何在當世中找到出路？</p>
<p>可惜，董啟章僅僅是提出了一個問題，卻未有試圖認真回答。少女k在經歷多番折騰之後，來到了一個號稱已斷食三年的苦行僧面前，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四句玄妙偈語，以及她所經歷的可能盡皆幻象的判斷。於是少女k的所謂「成長」又回到了那種「結果不重要，最重要是過程」的陳舊套路之中，出路問題依舊懸而未決。</p>
<p>董啟章放棄了卡夫卡原著中「以死亡為出路」的答案，可能是自知無法超越卡夫卡，也可能是要拒絕卡夫卡那份過重的虛無感。可他心目中是否另有答案呢？或許需要在他的長篇小說中找尋。</p>
<div id="attachment_1882"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129_chingking.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882" title="IMG_9129_chingking"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8/IMG_9129_chingking-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class="wp-caption-text">攝影︰阮漢威</p></div>
<p><strong>二、太合時宜的觀眾</strong></p>
<p>表演者藉著參與一個被命名為「劇場」的場域，以自己的身體和行動對世界進行再生產；而觀眾亦同樣地參與這個被命名為「劇場」的場域，以「觀看」的方式將表演者再生產的世界接收下來。而劇場的政治性，則往往並不在於表演者如此以劇場實踐闡釋其理念，反而在於觀眾如何觀看。</p>
<p>——我，〈劇場觀眾的生產性〉</p>
<p>我是《斷食少女‧k》的一名觀眾，劇場裡的即時性令我想到了這樣的一個問題：董啟章在劇中所希望表達的，是否就是我所希望接收到的？又或者說，如果藝術家的創作意圖，跟觀眾的觀後感覺出現巨大落差，那到底又意味著什麼呢？</p>
<p>在「飢餓」這一意象上注入公共性，前進進戲劇工作坊的做法是把「飢餓」改為「斷食」。但敏感的觀眾很容易便會順其思路，聯想到「絕食」之上。董啟章認為，「飢餓」和「斷食」的不同之處，乃是在於「飢餓」所指的是身體狀態，以及在這種狀態下的反應和感受，而「斷食」則描述一種外在行為。也就是說，</p>
<p>「『斷食』是表象，『飢餓』是本質。」若我們依樣葫蘆，同樣亦可以把「斷食」和「絕食」區分清楚：「斷食」是對這樣一種行為的中性描述，而「絕食」則是為這種行為賦與某種政治或社會目的。換言之，當「斷食」行為被描述成「絕食」時，個體所經驗「飢餓」便不再是斷食行為背後的目的，透過「絕食」，個體希望所宣示的某種訊息，才算是這個行為背後的目的。</p>
<p>我們很難否認，這種從飢餓、斷食到絕食的意象轉換，已在《斷食少女‧k》的製作、宣傳和演出過程中悄悄地展開了。演出文案多番宣示，這齣劇作跟社會議題是如何扣連著，顯然易見的是，絕大多數被召喚入場的觀眾，大都不是從卡夫卡〈飢餓藝術家〉的原著精神中去理解這種意象轉換，而多是從社會議題甚至社會運動的觀點出發，想象演出如何為「絕食」這一具有豐富政治意義的行為賦予另一種藝術意義。這兩種迥異思考方向之所以產生，正是在於觀眾更關心的，乃是「藝術」跟「社會事件」之間是如何融和的，而不是兩者之間是如何對立的。這也正正符合了觀眾對「香港前衛劇團前進進戲劇工作坊演出香港小說家董啟章的劇作《斷食少女‧k》」這一兼具藝術性和社會性「事件」的期望了。<strong> </strong></p>
<p>只要暫且拋開這種期望，我們很容易便會看出，《斷食少女‧k》乃是以少女k的飢餓表演為主線，並從側面描述各種社會事件如何偷換「藝術」的概念，令少女k的表演淪為服務於其他社會目的的斷食行為。但我們亦必須知道，期望「觀眾拋開原有的期望」，非但不恰當，也不切實際。因此，《斷食少女‧k》的演出版本最終招至不少觀眾失望而回，甚至憤怒「界凳」，也變得不難理解了。</p>
<p>簡單而言，針對演出的「指控」有二：一、把苦行式社會運動跟消費主義和狗仔隊文化等「負面事情」歸為一類；二、以極度片面和抽象的手法演繹「苦行」，未能真正呈現「苦行」作為一社會行動的真貌。這兩點「指控」，正好說明了《斷食少女‧k》的一個最核心問題：創作者未能好好把「作品精神」跟「觀眾所預期的社會關懷」這兩者的關係梳理清楚。既然少女k是一位「不合時宜的藝術家」，把一切跟她無關的社會事件歸為一類，從而呈現少女k跟社會的對立狀態，這種處理本屬理所當然。而對各種社會事件的片面和抽象化處理，其實也是要突顯少女k作為敘事者的中心位置。可以設想，把各種社會事件視作對「飢餓表演成為藝術」的干預，正正是敘事者少女k的觀點。不論是經理人對她的包裝和操控、攝影師對她的明攝暗窺、還是苦行群眾和政客偷換了她的行為意義，她其實都不明所以，她所看到的只是這些人和事對她的飢餓藝術肆意扭曲。對她來說，他們都是一丘之貉。</p>
<p>因此，問題並非在於創作者的意圖，而是在於處理手法上。編劇董啟章的創作意圖是鮮明不過的，但導演李俊亮在拿捏劇本精神時卻顯然稍欠火喉，其中尤為失算的，是他似乎未能預視到他所要呈現的演出，究竟會令觀眾產生怎樣的感覺。把經理人和攝影師等人物塑造為類型化的丑角人物，對一般觀眾來說實在自然不過，但同樣的處理手法放在苦行群眾身上，卻大大刺激了觀眾的神經。「苦行」這一形象在香港社會中早已深入民心，其視覺衝擊力之大亦是有目共睹，導演卻仍然煞有介事地放入劇中，結果那一場戲便很容易被觀眾理解為是對「某一場現實發生的社會運動」的再現，而不是抽象地指涉著一般的社會或政治運動。即使把示威口號修改為「嘟嘟」、「咇咇」，亦無濟於事。</p>
<p>那肯定就是《斷食少女‧k》這個演出的深層次矛盾：這本來是一個探索「藝術」和「表演」如何在社會事件中被扭曲和改造的劇場作品，但當這部作品在公開演出之時，正是由於它馬上便遭遇到一群對社會議題過份關注的觀眾，而最終使這部作品的藝術本質也被扭曲了。《斷食少女‧k》遭逢跟劇中少女k相同的命運，當藝術家以為全世界都跟他一樣，以為飢餓只可以是藝術時，世界卻不一定是這樣想的。這是因為，兩者所面對的，都是一群太合時宜的觀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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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七月專題：「八十後另一次生勾勾飢餓行動，進行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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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Jul 2010 03:32:3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題]]></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1782</guid>
		<description><![CDATA[
「八十後另一次生勾勾飢餓行動，進行中！」《斷食少女．k》的宣傳句語，無法不叫人想起曾在立法會外斷食明志的「八十後反高鐵青年」。董啟章瞄準香港的社會現況，抓起「饑餓」作為主題與隱喻，並與卡夫卡筆下的故事《饑餓藝術家》並置，寫成了即將於本月底上演的全新劇作《斷食少女．k》。
本期收錄了日前於kubrick舉行的「八十後的飢餓藝術──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記錄，編劇董啟章、導演李俊亮和副導演胡美寶從經典文學談到社會現況，跟大家分享了創作與排練期間的觀察與思考，看戲前必讀。
按此閱讀&#62;&#62;「八十後的飢餓藝術 ──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與讀劇分享會」節錄
而「八十後」這2010年香港最火熱的新詞彙，由一群年青人的自我稱謂蔓延成社會現象，詞彙被轉傳、被標籤、被媒體再造。在世代論述的角力與話語權的爭奪中，「八十後」從前代人的影子下走出來沒有？我們又如何在競爭中摸索路向？
今期專題我們特別邀來四位「八十後」劇場人鄧志堅、黃衍仁、吳紹熙與郭嘉源，也有「八十後」的我作訪談者，探聽他們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切入劇場，或以劇場切入社會、切入生活。
五個「八十後」面對面，無論你是六十後、七十後還是八十後，新世代的聲音，你不可能錯過。
按此閱讀&#62;&#62;《八十後　劇場人　面對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after80s.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83" title="after80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after80s.jpg" alt="" width="428" height="107" /></a><br />
「八十後另一次生勾勾飢餓行動，進行中！」《斷食少女．k》的宣傳句語，無法不叫人想起曾在立法會外斷食明志的「八十後反高鐵青年」。董啟章瞄準香港的社會現況，抓起「饑餓」作為主題與隱喻，並與卡夫卡筆下的故事《饑餓藝術家》並置，寫成了即將於本月底上演的全新劇作《斷食少女．k》。</p>
<p>本期收錄了日前於kubrick舉行的「八十後的飢餓藝術──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記錄，編劇董啟章、導演李俊亮和副導演胡美寶從經典文學談到社會現況，跟大家分享了創作與排練期間的觀察與思考，看戲前必讀。</p>
<h3><a rel="bookmark"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1864">按此閱讀&gt;&gt;「八十後的飢餓藝術 ──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與讀劇分享會」節錄</a></h3>
<p>而「八十後」這2010年香港最火熱的新詞彙，由一群年青人的自我稱謂蔓延成社會現象，詞彙被轉傳、被標籤、被媒體再造。在世代論述的角力與話語權的爭奪中，「八十後」從前代人的影子下走出來沒有？我們又如何在競爭中摸索路向？</p>
<p>今期專題我們特別邀來四位「八十後」劇場人鄧志堅、黃衍仁、吳紹熙與郭嘉源，也有「八十後」的我作訪談者，探聽他們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切入劇場，或以劇場切入社會、切入生活。</p>
<p>五個「八十後」面對面，無論你是六十後、七十後還是八十後，新世代的聲音，你不可能錯過。</p>
<h3><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1780">按此閱讀&gt;&gt;《八十後　劇場人　面對面》</a></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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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八十後的飢餓藝術──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與讀劇分享會」節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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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Jul 2010 03:00:37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題]]></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category><![CDATA[董啟章]]></category>
		<category><![CDATA[陳炳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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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整理：肥力／
日期︰2010年6月19日
時間︰下午3時至4時30分
地點︰油麻地Kubrick書店

講者︰藝術總監︰陳炳釗　編劇︰董啟章　導演︰李俊亮
讀劇演員︰林碧芝、胡智健、張銘耀、胡境陽、陳靄妍、鍾肇熙、譚玉婷、成博民、許晉邦

 
創作緣起：飢餓、表演、藝術
釗︰歡迎各位蒞臨Kubrick，出席「八十後的飢餓藝術──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與讀劇分享會」，現在先請編劇董啟章，分享編寫這個由卡夫卡小說改篇的劇本《斷食少女‧k》的原由。
董︰創作緣起其實很特別。近兩三年我在寫長篇小說，現在是長篇小說的第三部。故事中有一個以前進進為藍本的劇團，他們正要上演一齣劇，劇本改篇自卡夫卡的短篇小說《飢餓藝術家》。為了交代演員如何排演這套劇，我便索性在小說裡寫了整個劇本。寫出來後，給阿釗看看，大家覺得可以一做，便促成今次的演出了。另一個原因是我對《飢餓藝術家》這個小說很感興趣。故事說從前有些人表演飢餓，而且大受歡迎，因為一直不吃是很瘋狂的，但觀眾沒法看到飢餓，藝術家只好自困在鐵籠，供人欣賞他日漸消瘦。故事描述藝術家如何在藝術與飢餓之間反思及掙扎。後來觀眾對飢餓藝術失去興趣，於是飢餓藝術家只好搬到馬戲團的動物鐵籠中繼續表演，最後更默默死在籠中。我感興趣的是，一百年前卡夫卡寫飢餓與藝術的關係，如套在現今時代，又會演化成什麼呢?於是，我就寫了這個故事。
釗︰接下來有請導演李俊亮分享一下創作上的取向及看法。
李︰一年多前，阿釗找我合作，我很快便答應了，原因是前進進及董啟章這個組合很吸引我。劇本給我很大感覺，它像小說，而內容零碎，很合我去做。另一方面我不只是個讀者，更是要將之呈現在舞台的導演，所以我需要尋找劇本與我之間的連繫。戲中每個段落都指向表演藝術，而我便會問，什麼是表演藝術或藝術呢？如劇本描述，當我們坐下來做一些事情，不論我們自不自覺，而有人觀看時，某程度上我們也是在表演。而我發現日常生活中，很多事情本身不是表演也變成表演了。我將這些想法和演員分享並構思如何演繹劇本。另一方面，據阿釗說，前進進已有一段時間沒做青年劇場……
釗︰四年前有做過……

覆調交融的隱喻，卡夫卡與董啟章的藝術觀
李︰對，四年前也是董啟章寫的劇本，《宇宙連環圖》。我提出來是想問，甚麼是青年劇場？是青年做的劇場，給青年看的劇場，還是與青年有關的劇場？這看法影響著我們如何設計演員的組合。現在我們的演員大部分也是年青的，當中有些受過專業的訓練，另一些也是我們想要的，很Fresh、沒有太多表演上修飾的演員。這樣可為劇場帶來一份年青的感覺。我們不單考慮如何排演劇目，同時在排練過程中，思考這些年青人，或稱80後，如何看這個戲，並挖掘劇本與現實生活有甚麼聯繫。
釗︰我再補充幾句，近來董啟章的小說很強調覆調的創作，如《天工開物‧栩栩如真》便是二聲部，《時間繁史‧啞瓷之光》是三聲部。這是他寫作上重要的切入點及方法。而在編劇上，《宇宙連環圖》及這一次的《斷食少女‧k》，也有用這種方式。董啟章在當中很強調二元性或複合性對話。如《斷》中會有兩個世代的元素的對話，和卡夫卡及當代元素的對話。這複合性會刺激導演及製作上也考慮加入對話的可能，如之前說了，我們設計出兩類演員︰有角色/沒有角色的演員，及有受過/未受過專業訓練的，嘗試以多重視角切入。
釗︰另外，我後來才知道，《飢餓藝術家》是少數卡夫卡生前決定出版的短篇之一；卡夫卡臨死前在病榻上校閱此文時，曾經淚流滿面。這個意象很深刻。「飢餓藝術家」及卡夫卡的意象已經很強烈，他還要在病榻上邊讀邊哭泣……
董︰我想他初寫這故事的時候是笑的，只是後來才哭。
釗︰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卡夫卡的飢餓藝術，為何他會用「飢餓藝術」來代表藝術？它代表了整體藝術嗎？透過故事他想表達什麼？請兩位分享一下。
董︰故事中一部分表現了卡夫卡的藝術觀──所謂「飢餓藝術」其實是違反生存本能的，說白一點，斷食其實與自殺無異。飢餓藝術表演不斷挑戰極限，他覺得斷食四十天不夠，而想更多。即是說，他越接近藝術的高度，便越接近死亡，如斷食一百日，其實他差不多要死了，再多一天，便又接近死亡一點。然而若他死亡就不能表演了。所以矛盾地，他一方面接近死亡，一方面又要維持生存，表演才叫成功。當中有關係生死的問題。若「進食」指人在吸收一些東西，那「飢餓」則是減除或拒絕東西了。但最後又以「不能死」為目標。所以這是矛盾的，而藝術是否如此？卡夫卡說明了藝術是與生存的重大關係，即藝術是用生命來做，而不是有空才做，不是興趣或趣味而已。故事最後更強調對藝術的堅持，我覺得這很微妙。
釗︰你剛說於卡夫卡起初寫的時候是帶笑意，有喜劇效果，你指的是……？
董︰對，卡夫卡生前很喜歡在朋友面前朗讀作品，讀的時候也會哈哈大笑。聽起來《飢餓藝術家》似乎是個很悲哀的故事，但當你細看故事行文，會發現很多令你發笑的地方，或諷刺性的荒誕表現。我覺得他寫的時候帶笑，與自己有距離，不過當他生命終結的時候，他又可能覺得自己已進入小說裏飢餓藝術家的同樣命運，也在表演相似的東西。因此我覺得，當中笑與悲哀並行的。
釗︰關於距離的問題，其實可圈可點，我們見到他的作品中人物大多以符號為名，如k等，而且多以白描手法書寫。閱讀時，我們會感到與小說世界有一層黑色的距離。然而他的小說人物多面對絕境，如飢餓藝術家面對的境況就非常絕望，令我們印象深刻。這是很矛盾的，讀者不容易拿捏──究竟我們該投入去看或是抽離？
董︰補充一點，《飢餓藝術家》與卡夫卡的其他小說有一些區別，如《變形記》、《城堡》、《審判》等，主角均不自願地被牽入一個狀態，繼而開展了一個荒誕的故事。然而飢餓藝術家是自願及自覺地走向絕境，沒有人強迫他。他知道及堅持自己所做的事。

二十一世紀的「飢餓」︰不再只是精神試煉
釗︰我們再談談飢餓的意象吧。雖然之前已對此概念有很清晰的解釋，如董啟章說的生死相連的問題，但我們總覺得「飢餓」似乎超越了飢餓字義本身的意思，不是單指不吃東西的狀態。所以想問導演，如何在舞台上將飢餓形象化，這是不是一很有挑戰性的難題？
李︰《斷食少女．k》這劇本源於董啟章正在寫的一本小說，他也給我和演員看了小說的一部分片段，當中有描述排練的過程，如寫演員曾一起斷食一天等，我們也想以此作參考。說回頭，你的問題讓我思考如何在舞台呈現飢餓的狀態。是不是一定要有一個骨瘦嶙峋的形象？回看卡夫卡小說，斷食和他的信仰相關連──斷食四十日的意象源於耶穌在礦野四十日修行的典故，斷食後的耶穌煥然一新。所以我會問，究竟斷食純粹是外表上的日漸瘦弱，還是內心有煥然一新的體會？當中每個階段也有一些經歷，值得反思。在演出中，我們會利用身份來呈現飢餓在不同層面上的形狀，多於只是肉體上描繪瘦削的形象。如果是小說的話，不用描述太多，讀書已感覺到飢餓藝術家的強烈印象，但當轉為畫面呈現時，便會破壞了想像，觀者會被眼前的影像主導。有趣的是，當我在網上搜尋「飢餓藝術家」，出了大量的消瘦模樣，更有美女圖之類。
釗︰你說當在網上尋找「飢餓藝術家」照片，卻彈出了其他圖像，這很切合我們討論的議題。，我們該如何理解「飢餓」這個議題。我們知道卡夫卡是現代主義作家代表，他的文字是一九二零年代的作品，那年代的作家對肉體與靈魂、物質與精神、豐盛與貧瘠等二元概念很執着，也有很深刻的想法。我相信現代人也是如此，但已有不同於他們那個年代的理解，所以從前就飢餓作為精神試煉的題目實在很強烈，但今天已不全然如此。《斷食少女．k》裏，我們用了「飢餓藝術家」的意象，但到了今天是否仍以試煉為主，抑或已轉化為另一種模式？80後少女或香港人如何看待飢餓作為修煉及抗爭？二零年代沒有所謂Body Art的出現，然而今天的行為藝術，似乎是以肉體挑戰某些極限，他們其實在與卡夫卡那個年代的文字對話。我覺得董啟章有呈現這狀態的意圖。
董︰對，我同意《飢餓藝術家》探索阿釗說的那些二元性，然而到了《斷食少女‧k》則有一些轉化。故事起始說少女在地鐵站聽到呼喚，便坐下來開始不吃。然而我們不知道她斷食的理由，甚至到結局也可能不知道。過程中出現不同層面的人走來詮釋少女的行為，如瘦身公司將她變成代言人，政客又將之變為抗爭者。所以從前的二元性，到了這一刻好像變了多元，甚至是一種難以理解的模糊狀態。
釗︰如董啟章說，故事發展下去會更荒謬，由不同的人在少女身上貼上不同標籤，轉化為另一些表演行為，例如飢餓籌款、飢餓Cat walk等。我們會看見故事不再是透過飢餓來挑戰自己，直至死亡，而是由開始沒有動機地要飢餓，之後經歷了很多事。究竟少女在故事中有多自主，身邊的人如何影響她？這個部分很重要。
董︰她起初沒有動機，但後來會尋找，不過當中有其他人干擾她。還有一點之前沒說，就是k與從前的飢餓藝術家的父親關係，這衍生出父女之間的對話。關乎上一代的藝術遺傳到這一代時，當中的遺失或轉變。k在尋找與父親兩代失落了的關係，同時又要面對當下社會人士的干擾。當然故事中不會說明藝術是什麼……
釗︰確實父親在故事中很重要，他給了k一種很強力量……
董︰可以理解為何父親其實不斷叫k不要再做飢餓藝術。因為父親從前已放棄飢餓藝術，他不想女兒再走這條不正常的路。所以女兒與父親經常有內心掙扎。
釗︰雖然父親叫k不要做，但又說傳承的關係，而女兒仍堅持做下去……
董︰這固然有一些矛盾，在傳承的問題上，父親放棄了這門藝術，但當下一代堅持繼承時，上一代應該不一定全然反對。但在繼承之時，似乎又夾雜了一些新的元素，會變成另一些事情。
釗︰我們觸及了一些議題，一方面我們談及傳承，如現代主義關注的一些價值，對精神的擁抱，超脫及救贖等，這是在現代社會失落了，而需要找回；另一方面，那時代的信念與今天已不相同，我們似乎需要打破它。現在故事涉及傳承與超越，其實不是個容易拿捏的議題。
董︰不容易，不過當中有個簡單的座標。可以這樣說，從前純粹古典的飢餓藝術家，他不吃的行動，其實與大眾走了相反的方向，故此他需要自困籠中，與觀眾保持距離，行動與觀眾其實沒有關係。這也是在現代主義常見的事︰呈現二元，突出孤絕、內向的創作狀態。我想看看這飢餓藝術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麼事。雖然起初被利用或是負面，但最後可能可以反過來，主動的與世界重建關係，轉化為面向世界的力量。

當飢餓藝術面向觀眾
釗︰原著裏飢餓藝術家自困籠中，但今次搬到地鐵站，這樣既沒法不面向觀眾，更會被視為表演，甚至是面向社會的一種行動。導演對此有何看法？
李︰在父與女之間，還有一個經理人，他在兩個時代也曾出現。他可能只為糊口才工作，但他也在嘗試拉近藝術家與觀眾的距離。然而少女k的經理人則在改變k的狀態，從而配合社會。我和演員討論過，究竟飢餓藝術是不是不只是「不吃」這行為？我們要如何面對這道橋樑，如何面向觀眾？我會想從前的飢餓藝術家是以「只此一家」的方式在表演，雖然人人也可以飢餓，但藝術家表現的，是只有他才擁有的飢餓姿態。那麼今天又要如何呈現這門藝術？另一個問題是，我發現現在很多事情也要以表演來呈現，如在教會佈告簡單事項，也得有二人出來扮演角色對話。烹飪也變成表演。我們排戲時會問，表演是什麼。
釗︰你說的是模式化的問題。如果飢餓藝術作為終極的表演，我想也會模式化，所以禁食及示威也會模式化。而導演之前說的可能是我們如何尋找屬於自己的藝術與呈現方式。然而當我們在公眾地方從事藝術，本身已無可被免介入社會行動。一位哲學家說過，生存有四個範疇是我們一定會涉及到的︰政治、宗教、科學、藝術。其實2006年董啟章創作的《宇宙連環圖》已涉及科學與藝術，而今次不知是有意無意，《斷》也涉及修行(宗教)及政治範疇。
董︰故事後半的方向，正是探討藝術與其他事情的關係。因為我覺得藝術需要與其他人有關係，不論是社會性、商業性或政治性。有點要提，雖然宣傳上以「80後」等政治性來吸引大家來看，但這只佔故事的一部分而已。之前說了我最想探討的是當下的這個狀況，及藝術與世界的關係。這很微妙，如在政治、抗爭行動上，也融合了表演，如當中有唱歌、唸詩等。倒過來如站在藝術立場，有些人相信世上有純文學及純藝術，即為藝術而藝術，不與其他事件有關。我不大覺得有任何藝術形式可以純粹存在，而不需要與世界接觸。但相對地，又不代表我們要以藝術來服務政治或社會等範疇，藝術應該是多元性，而不是說教或為了某些目的而存在。如一些人不同意George Orwell的《1984》是文學，雖然它很有啟發性，但不是文學性，因為他創作是為了政治意圖。這是很具爭議的問題，藝術一方面不能純粹，但又不是簡單的工具。在兩端之間，我們可以值得深思。
釗︰對於參與政治社會行動的人士，我看見他們也在反思，反思不是一個單一行動。回到這個戲上，除了二代傳承關係，藝術與社會行動的關係也是重要的部分。如我們不斷發明如「絕食」、「斷食」等社會行動名目，這確實挑起了一些對行動及藝術的一些想法。
＊本文並無記錄讀劇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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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日期︰2010年6月19日</p>
<p>時間︰下午3時至4時30分</p>
<p>地點︰油麻地Kubrick書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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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講者︰藝術總監︰陳炳釗　編劇︰董啟章　導演︰李俊亮</p>
<p>讀劇演員︰林碧芝、胡智健、張銘耀、胡境陽、陳靄妍、鍾肇熙、譚玉婷、成博民、許晉邦</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talk0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865" title="ktalk01"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talk01-300x201.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1" /></a></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創作緣起：飢餓、表演、藝術</strong></p>
<p>釗︰歡迎各位蒞臨Kubrick，出席「八十後的飢餓藝術──卡夫卡與社會行動講座與讀劇分享會」，現在先請編劇董啟章，分享編寫這個由卡夫卡小說改篇的劇本《斷食少女‧k》的原由。</p>
<p>董︰創作緣起其實很特別。近兩三年我在寫長篇小說，現在是長篇小說的第三部。故事中有一個以前進進為藍本的劇團，他們正要上演一齣劇，劇本改篇自卡夫卡的短篇小說《飢餓藝術家》。為了交代演員如何排演這套劇，我便索性在小說裡寫了整個劇本。寫出來後，給阿釗看看，大家覺得可以一做，便促成今次的演出了。另一個原因是我對《飢餓藝術家》這個小說很感興趣。故事說從前有些人表演飢餓，而且大受歡迎，因為一直不吃是很瘋狂的，但觀眾沒法看到飢餓，藝術家只好自困在鐵籠，供人欣賞他日漸消瘦。故事描述藝術家如何在藝術與飢餓之間反思及掙扎。後來觀眾對飢餓藝術失去興趣，於是飢餓藝術家只好搬到馬戲團的動物鐵籠中繼續表演，最後更默默死在籠中。我感興趣的是，一百年前卡夫卡寫飢餓與藝術的關係，如套在現今時代，又會演化成什麼呢?於是，我就寫了這個故事。</p>
<p>釗︰接下來有請導演李俊亮分享一下創作上的取向及看法。</p>
<p>李︰一年多前，阿釗找我合作，我很快便答應了，原因是前進進及董啟章這個組合很吸引我。劇本給我很大感覺，它像小說，而內容零碎，很合我去做。另一方面我不只是個讀者，更是要將之呈現在舞台的導演，所以我需要尋找劇本與我之間的連繫。戲中每個段落都指向表演藝術，而我便會問，什麼是表演藝術或藝術呢？如劇本描述，當我們坐下來做一些事情，不論我們自不自覺，而有人觀看時，某程度上我們也是在表演。而我發現日常生活中，很多事情本身不是表演也變成表演了。我將這些想法和演員分享並構思如何演繹劇本。另一方面，據阿釗說，前進進已有一段時間沒做青年劇場……</p>
<p>釗︰四年前有做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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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覆調交融的隱喻，卡夫卡與董啟章的藝術觀</strong></p>
<p>李︰對，四年前也是董啟章寫的劇本，《宇宙連環圖》。我提出來是想問，甚麼是青年劇場？是青年做的劇場，給青年看的劇場，還是與青年有關的劇場？這看法影響著我們如何設計演員的組合。現在我們的演員大部分也是年青的，當中有些受過專業的訓練，另一些也是我們想要的，很Fresh、沒有太多表演上修飾的演員。這樣可為劇場帶來一份年青的感覺。我們不單考慮如何排演劇目，同時在排練過程中，思考這些年青人，或稱80後，如何看這個戲，並挖掘劇本與現實生活有甚麼聯繫。</p>
<p>釗︰我再補充幾句，近來董啟章的小說很強調覆調的創作，如《天工開物‧栩栩如真》便是二聲部，《時間繁史‧啞瓷之光》是三聲部。這是他寫作上重要的切入點及方法。而在編劇上，《宇宙連環圖》及這一次的《斷食少女‧k》，也有用這種方式。董啟章在當中很強調二元性或複合性對話。如《斷》中會有兩個世代的元素的對話，和卡夫卡及當代元素的對話。這複合性會刺激導演及製作上也考慮加入對話的可能，如之前說了，我們設計出兩類演員︰有角色/沒有角色的演員，及有受過/未受過專業訓練的，嘗試以多重視角切入。</p>
<p>釗︰另外，我後來才知道，《飢餓藝術家》是少數卡夫卡生前決定出版的短篇之一；卡夫卡臨死前在病榻上校閱此文時，曾經淚流滿面。這個意象很深刻。「飢餓藝術家」及卡夫卡的意象已經很強烈，他還要在病榻上邊讀邊哭泣……</p>
<p>董︰我想他初寫這故事的時候是笑的，只是後來才哭。</p>
<p>釗︰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卡夫卡的飢餓藝術，為何他會用「飢餓藝術」來代表藝術？它代表了整體藝術嗎？透過故事他想表達什麼？請兩位分享一下。</p>
<p>董︰故事中一部分表現了卡夫卡的藝術觀──所謂「飢餓藝術」其實是違反生存本能的，說白一點，斷食其實與自殺無異。飢餓藝術表演不斷挑戰極限，他覺得斷食四十天不夠，而想更多。即是說，他越接近藝術的高度，便越接近死亡，如斷食一百日，其實他差不多要死了，再多一天，便又接近死亡一點。然而若他死亡就不能表演了。所以矛盾地，他一方面接近死亡，一方面又要維持生存，表演才叫成功。當中有關係生死的問題。若「進食」指人在吸收一些東西，那「飢餓」則是減除或拒絕東西了。但最後又以「不能死」為目標。所以這是矛盾的，而藝術是否如此？卡夫卡說明了藝術是與生存的重大關係，即藝術是用生命來做，而不是有空才做，不是興趣或趣味而已。故事最後更強調對藝術的堅持，我覺得這很微妙。</p>
<p>釗︰你剛說於卡夫卡起初寫的時候是帶笑意，有喜劇效果，你指的是……？</p>
<p>董︰對，卡夫卡生前很喜歡在朋友面前朗讀作品，讀的時候也會哈哈大笑。聽起來《飢餓藝術家》似乎是個很悲哀的故事，但當你細看故事行文，會發現很多令你發笑的地方，或諷刺性的荒誕表現。我覺得他寫的時候帶笑，與自己有距離，不過當他生命終結的時候，他又可能覺得自己已進入小說裏飢餓藝術家的同樣命運，也在表演相似的東西。因此我覺得，當中笑與悲哀並行的。</p>
<p>釗︰關於距離的問題，其實可圈可點，我們見到他的作品中人物大多以符號為名，如k等，而且多以白描手法書寫。閱讀時，我們會感到與小說世界有一層黑色的距離。然而他的小說人物多面對絕境，如飢餓藝術家面對的境況就非常絕望，令我們印象深刻。這是很矛盾的，讀者不容易拿捏──究竟我們該投入去看或是抽離？</p>
<p>董︰補充一點，《飢餓藝術家》與卡夫卡的其他小說有一些區別，如《變形記》、《城堡》、《審判》等，主角均不自願地被牽入一個狀態，繼而開展了一個荒誕的故事。然而飢餓藝術家是自願及自覺地走向絕境，沒有人強迫他。他知道及堅持自己所做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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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二十一世紀的「飢餓」︰不再只是精神試煉</strong></p>
<p>釗︰我們再談談飢餓的意象吧。雖然之前已對此概念有很清晰的解釋，如董啟章說的生死相連的問題，但我們總覺得「飢餓」似乎超越了飢餓字義本身的意思，不是單指不吃東西的狀態。所以想問導演，如何在舞台上將飢餓形象化，這是不是一很有挑戰性的難題？</p>
<p>李︰《斷食少女．k》這劇本源於董啟章正在寫的一本小說，他也給我和演員看了小說的一部分片段，當中有描述排練的過程，如寫演員曾一起斷食一天等，我們也想以此作參考。說回頭，你的問題讓我思考如何在舞台呈現飢餓的狀態。是不是一定要有一個骨瘦嶙峋的形象？回看卡夫卡小說，斷食和他的信仰相關連──斷食四十日的意象源於耶穌在礦野四十日修行的典故，斷食後的耶穌煥然一新。所以我會問，究竟斷食純粹是外表上的日漸瘦弱，還是內心有煥然一新的體會？當中每個階段也有一些經歷，值得反思。在演出中，我們會利用身份來呈現飢餓在不同層面上的形狀，多於只是肉體上描繪瘦削的形象。如果是小說的話，不用描述太多，讀書已感覺到飢餓藝術家的強烈印象，但當轉為畫面呈現時，便會破壞了想像，觀者會被眼前的影像主導。有趣的是，當我在網上搜尋「飢餓藝術家」，出了大量的消瘦模樣，更有美女圖之類。</p>
<p>釗︰你說當在網上尋找「飢餓藝術家」照片，卻彈出了其他圖像，這很切合我們討論的議題。，我們該如何理解「飢餓」這個議題。我們知道卡夫卡是現代主義作家代表，他的文字是一九二零年代的作品，那年代的作家對肉體與靈魂、物質與精神、豐盛與貧瘠等二元概念很執着，也有很深刻的想法。我相信現代人也是如此，但已有不同於他們那個年代的理解，所以從前就飢餓作為精神試煉的題目實在很強烈，但今天已不全然如此。《斷食少女．k》裏，我們用了「飢餓藝術家」的意象，但到了今天是否仍以試煉為主，抑或已轉化為另一種模式？80後少女或香港人如何看待飢餓作為修煉及抗爭？二零年代沒有所謂Body Art的出現，然而今天的行為藝術，似乎是以肉體挑戰某些極限，他們其實在與卡夫卡那個年代的文字對話。我覺得董啟章有呈現這狀態的意圖。</p>
<p>董︰對，我同意《飢餓藝術家》探索阿釗說的那些二元性，然而到了《斷食少女‧k》則有一些轉化。故事起始說少女在地鐵站聽到呼喚，便坐下來開始不吃。然而我們不知道她斷食的理由，甚至到結局也可能不知道。過程中出現不同層面的人走來詮釋少女的行為，如瘦身公司將她變成代言人，政客又將之變為抗爭者。所以從前的二元性，到了這一刻好像變了多元，甚至是一種難以理解的模糊狀態。</p>
<p>釗︰如董啟章說，故事發展下去會更荒謬，由不同的人在少女身上貼上不同標籤，轉化為另一些表演行為，例如飢餓籌款、飢餓Cat walk等。我們會看見故事不再是透過飢餓來挑戰自己，直至死亡，而是由開始沒有動機地要飢餓，之後經歷了很多事。究竟少女在故事中有多自主，身邊的人如何影響她？這個部分很重要。</p>
<p>董︰她起初沒有動機，但後來會尋找，不過當中有其他人干擾她。還有一點之前沒說，就是k與從前的飢餓藝術家的父親關係，這衍生出父女之間的對話。關乎上一代的藝術遺傳到這一代時，當中的遺失或轉變。k在尋找與父親兩代失落了的關係，同時又要面對當下社會人士的干擾。當然故事中不會說明藝術是什麼……</p>
<p>釗︰確實父親在故事中很重要，他給了k一種很強力量……</p>
<p>董︰可以理解為何父親其實不斷叫k不要再做飢餓藝術。因為父親從前已放棄飢餓藝術，他不想女兒再走這條不正常的路。所以女兒與父親經常有內心掙扎。</p>
<p>釗︰雖然父親叫k不要做，但又說傳承的關係，而女兒仍堅持做下去……</p>
<p>董︰這固然有一些矛盾，在傳承的問題上，父親放棄了這門藝術，但當下一代堅持繼承時，上一代應該不一定全然反對。但在繼承之時，似乎又夾雜了一些新的元素，會變成另一些事情。</p>
<p>釗︰我們觸及了一些議題，一方面我們談及傳承，如現代主義關注的一些價值，對精神的擁抱，超脫及救贖等，這是在現代社會失落了，而需要找回；另一方面，那時代的信念與今天已不相同，我們似乎需要打破它。現在故事涉及傳承與超越，其實不是個容易拿捏的議題。</p>
<p>董︰不容易，不過當中有個簡單的座標。可以這樣說，從前純粹古典的飢餓藝術家，他不吃的行動，其實與大眾走了相反的方向，故此他需要自困籠中，與觀眾保持距離，行動與觀眾其實沒有關係。這也是在現代主義常見的事︰呈現二元，突出孤絕、內向的創作狀態。我想看看這飢餓藝術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麼事。雖然起初被利用或是負面，但最後可能可以反過來，主動的與世界重建關係，轉化為面向世界的力量。</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talk03.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868" title="ktalk03"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talk03-300x201.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1" /></a></p>
<p><strong>當飢餓藝術面向觀眾</strong></p>
<p>釗︰原著裏飢餓藝術家自困籠中，但今次搬到地鐵站，這樣既沒法不面向觀眾，更會被視為表演，甚至是面向社會的一種行動。導演對此有何看法？</p>
<p>李︰在父與女之間，還有一個經理人，他在兩個時代也曾出現。他可能只為糊口才工作，但他也在嘗試拉近藝術家與觀眾的距離。然而少女k的經理人則在改變k的狀態，從而配合社會。我和演員討論過，究竟飢餓藝術是不是不只是「不吃」這行為？我們要如何面對這道橋樑，如何面向觀眾？我會想從前的飢餓藝術家是以「只此一家」的方式在表演，雖然人人也可以飢餓，但藝術家表現的，是只有他才擁有的飢餓姿態。那麼今天又要如何呈現這門藝術？另一個問題是，我發現現在很多事情也要以表演來呈現，如在教會佈告簡單事項，也得有二人出來扮演角色對話。烹飪也變成表演。我們排戲時會問，表演是什麼。</p>
<p>釗︰你說的是模式化的問題。如果飢餓藝術作為終極的表演，我想也會模式化，所以禁食及示威也會模式化。而導演之前說的可能是我們如何尋找屬於自己的藝術與呈現方式。然而當我們在公眾地方從事藝術，本身已無可被免介入社會行動。一位哲學家說過，生存有四個範疇是我們一定會涉及到的︰政治、宗教、科學、藝術。其實2006年董啟章創作的《宇宙連環圖》已涉及科學與藝術，而今次不知是有意無意，《斷》也涉及修行(宗教)及政治範疇。</p>
<p>董︰故事後半的方向，正是探討藝術與其他事情的關係。因為我覺得藝術需要與其他人有關係，不論是社會性、商業性或政治性。有點要提，雖然宣傳上以「80後」等政治性來吸引大家來看，但這只佔故事的一部分而已。之前說了我最想探討的是當下的這個狀況，及藝術與世界的關係。這很微妙，如在政治、抗爭行動上，也融合了表演，如當中有唱歌、唸詩等。倒過來如站在藝術立場，有些人相信世上有純文學及純藝術，即為藝術而藝術，不與其他事件有關。我不大覺得有任何藝術形式可以純粹存在，而不需要與世界接觸。但相對地，又不代表我們要以藝術來服務政治或社會等範疇，藝術應該是多元性，而不是說教或為了某些目的而存在。如一些人不同意George Orwell的《1984》是文學，雖然它很有啟發性，但不是文學性，因為他創作是為了政治意圖。這是很具爭議的問題，藝術一方面不能純粹，但又不是簡單的工具。在兩端之間，我們可以值得深思。</p>
<p>釗︰對於參與政治社會行動的人士，我看見他們也在反思，反思不是一個單一行動。回到這個戲上，除了二代傳承關係，藝術與社會行動的關係也是重要的部分。如我們不斷發明如「絕食」、「斷食」等社會行動名目，這確實挑起了一些對行動及藝術的一些想法。</p>
<p>＊本文並無記錄讀劇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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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斷食少女．k》講座及預演照片搶先曝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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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Jul 2010 02:29:04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前進進消息]]></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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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進進暑期鉅獻《斷食少女．k》將於本月尾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上演！導演李俊亮聯同編劇董啟章與及一眾演員，已經率先分別在油麻地kubrick書店、元朗裘錦秋中學及兆基創意書院進行了演前講座，同時還即席進行片段預演！

飾演k的演員林碧芝與一眾青年演員正在上演在地鐵站內一幕。

一眾青年演員上演示威片段。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前進進暑期鉅獻《斷食少女．k》將於本月尾在香港文化中心劇場上演！導演李俊亮聯同編劇董啟章與及一眾演員，已經率先分別在油麻地kubrick書店、元朗裘錦秋中學及兆基創意書院進行了演前講座，同時還即席進行片段預演！</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DSC_216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762" title="DSC_2161"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DSC_2161-300x201.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1" /></a><br />
飾演k的演員林碧芝與一眾青年演員正在上演在地鐵站內一幕。</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julynews-k-photo0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763" title="julynews-k-photo01"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julynews-k-photo01-201x300.jpg" alt="" width="201" height="300" /></a></p>
<p>一眾青年演員上演示威片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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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肥力：轉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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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6 Jul 2010 02:26:1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行內人筆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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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肥力／
說實，前進進的戲多數都很難宣傳的。在今天媒體娛樂至上的前提下，具爆炸性的事件是必須的，觀眾要看的是眼前一亮，讚嘆或疑惑說「係唔係架？」，或咒罵「抵死你喇」，或嘩然「咁都得？」的題材。前進進那些探討知識分子對社會的焦慮，或在本來就是小眾藝術的文學範疇中，再挑挖一些香港不曾出版的新文本來介紹介紹，確實，不夠香港媒體塑造出來的那種娛樂性。故此，不論報章或雜誌，很少主動要求報導前進進節目。不過近期情況有點改變。
其一，上兩三個星期，一些報章記者突然到來，說要為我們作獨家專訪！因為發展局同意接收牛棚藝術村，記者收到風，便衝來牛棚，還說要搶先報導。奈何，報導一出，卻是先抑場地，後揚當局，還打正「林鄭好打得，重新打造牛棚」之號，為發展局貼金，為產業署平反。報導中有街坊說牛棚的展覽很冷門，試過只見有內地舊書擺買，心想「邊有人睇？」的訪問。或說有藝術界人士(誰？)為產業署抱不平，說因為牛棚地僻，消防設備不足，故產業署為大家安全才限制公眾入內。
其二，《斷食少女‧k》演出臨近，當然因為編劇有吸引力，但同時「80後」、「行動」等字眼，也令一些傳媒趨之若鶩。以為焦點將放在反抗行動之中，可大有文章。
若硬要用「行動」來詮釋藝術的話，藝術可能是缺乏行動力的行動，縱然有時我們想透過藝術關心社會，但也必須經過轉化、提煉，出來的，很多時也不是直接指向原先想要表達的物象，而是將之模糊化。然而宣傳，總是在找尋一兩個清晰的切入角度，或可說是找出一個賣點，以消化一場藝術，再推介大眾。但這個角度往往只是整體的冰山一角，以偏概全。
董啟章說，《斷》主要是探索藝術／表演在這個時代的意義，只是當中涉及一些80後的行動話題。然而，我們沒法一語中的說出藝術的意義，因為這根本沒有答案，我們只能在看劇時感受及反思箇中種種。故宣傳上，便多將焦點放在80後話題上。
這很矛盾的，我不太可以把節目內容及主旨說得明明白白，一來前進進節目不同於一般綜合性娛樂節目，主旨很多時是一個宏觀而繁雜的概念，不容易用十來個字總結，二來「畫出腸」只會令節目失去吸引力。然而當集中宣傳某幾個賣點時，又似乎不全然涵蓋節目主題，這時創作成員會對我說︰「這個劇不只說這些的……」。
前陣子，我發了《斷》的新聞稿子予傳媒，其中一位記者回覆︰「……如果你能找到一個比較有新聞性的賣點，才會比較有機會出街。」
我不是讀新聞系的，也沒什麼新聞觸角，但我一直反思，什麼才是「新聞性的賣點」？是關乎民生，事件具社會性，內容包含普世意義／訊息？這個時勢似乎不是要這些，究竟是什麼？我發現我們竟然要別人教育或薰陶自已想要什麼。
賣點是否具娛樂性、新聞性，便直接影響觀眾對此劇的印象，關乎票房。然而當這些賣點經轉化後，有時會反過來出賣劇場，讓創作人蒙冤。如何拿捏文字，及誘導媒體不要有太偏鋒的報導，我仍在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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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文：肥力／</p>
<p>說實，前進進的戲多數都很難宣傳的。在今天媒體娛樂至上的前提下，具爆炸性的事件是必須的，觀眾要看的是眼前一亮，讚嘆或疑惑說「係唔係架？」，或咒罵「抵死你喇」，或嘩然「咁都得？」的題材。<span id="more-1739"></span>前進進那些探討知識分子對社會的焦慮，或在本來就是小眾藝術的文學範疇中，再挑挖一些香港不曾出版的新文本來介紹介紹，確實，不夠香港媒體塑造出來的那種娛樂性。故此，不論報章或雜誌，很少主動要求報導前進進節目。不過近期情況有點改變。</p>
<p>其一，上兩三個星期，一些報章記者突然到來，說要為我們作獨家專訪！因為發展局同意接收牛棚藝術村，記者收到風，便衝來牛棚，還說要搶先報導。奈何，報導一出，卻是先抑場地，後揚當局，還打正「林鄭好打得，重新打造牛棚」之號，為發展局貼金，為產業署平反。報導中有街坊說牛棚的展覽很冷門，試過只見有內地舊書擺買，心想「邊有人睇？」的訪問。或說有藝術界人士(誰？)為產業署抱不平，說因為牛棚地僻，消防設備不足，故產業署為大家安全才限制公眾入內。</p>
<p>其二，《斷食少女‧k》演出臨近，當然因為編劇有吸引力，但同時「80後」、「行動」等字眼，也令一些傳媒趨之若鶩。以為焦點將放在反抗行動之中，可大有文章。</p>
<p>若硬要用「行動」來詮釋藝術的話，藝術可能是缺乏行動力的行動，縱然有時我們想透過藝術關心社會，但也必須經過轉化、提煉，出來的，很多時也不是直接指向原先想要表達的物象，而是將之模糊化。然而宣傳，總是在找尋一兩個清晰的切入角度，或可說是找出一個賣點，以消化一場藝術，再推介大眾。但這個角度往往只是整體的冰山一角，以偏概全。</p>
<div id="attachment_1740"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_kaukamchau.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740" title="k_kaukamchau"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7/k_kaukamchau-300x201.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1" /></a><p class="wp-caption-text">《斷食少女．k》在裘錦秋中學進行讀劇講座</p></div>
<p>董啟章說，《斷》主要是探索藝術／表演在這個時代的意義，只是當中涉及一些80後的行動話題。然而，我們沒法一語中的說出藝術的意義，因為這根本沒有答案，我們只能在看劇時感受及反思箇中種種。故宣傳上，便多將焦點放在80後話題上。</p>
<p>這很矛盾的，我不太可以把節目內容及主旨說得明明白白，一來前進進節目不同於一般綜合性娛樂節目，主旨很多時是一個宏觀而繁雜的概念，不容易用十來個字總結，二來「畫出腸」只會令節目失去吸引力。然而當集中宣傳某幾個賣點時，又似乎不全然涵蓋節目主題，這時創作成員會對我說︰「這個劇不只說這些的……」。</p>
<p>前陣子，我發了《斷》的新聞稿子予傳媒，其中一位記者回覆︰「……如果你能找到一個比較有新聞性的賣點，才會比較有機會出街。」</p>
<p>我不是讀新聞系的，也沒什麼新聞觸角，但我一直反思，什麼才是「新聞性的賣點」？是關乎民生，事件具社會性，內容包含普世意義／訊息？這個時勢似乎不是要這些，究竟是什麼？我發現我們竟然要別人教育或薰陶自已想要什麼。</p>
<p>賣點是否具娛樂性、新聞性，便直接影響觀眾對此劇的印象，關乎票房。然而當這些賣點經轉化後，有時會反過來出賣劇場，讓創作人蒙冤。如何拿捏文字，及誘導媒體不要有太偏鋒的報導，我仍在學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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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斷食少女．k》排練啟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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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Jun 2010 03:26:4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前進進消息]]></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category><![CDATA[董啟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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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斷食少女．k》宣傳短片
六月，牛棚踏入炎熱初夏，「前進進」將於「國際綜藝合家歡」推出的董啟章全新編劇作品《斷食少女．k》正在啟動中！

導演李俊亮(Indy)、助理導演胡美寶(Maybo)和一眾演員及青年演員進行工作坊，互相熟絡之餘開始探索演出的可能性。

密鑼緊鼓的訪問及宣傳活動亦接續進行中，敬請密切留意！
八月盛夏，暑期起義！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ww.youtube.com/watch?v=NRABwh-1sDs&amp;playnext_from=TL&amp;videos=JKEROBuae4A">《斷食少女．k》宣傳短片</a></p>
<p>六月，牛棚踏入炎熱初夏，「前進進」將於「國際綜藝合家歡」推出的董啟章全新編劇作品《斷食少女．k》正在啟動中！<br />
<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6/k_workshop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611" title="k_workshop1"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6/k_workshop1-300x201.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1" /></a><br />
導演李俊亮(Indy)、助理導演胡美寶(Maybo)和一眾演員及青年演員進行工作坊，互相熟絡之餘開始探索演出的可能性。</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6/61ngs.jpg"><img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6/61ngs-300x225.jpg" alt="" title="61ngs" width="300" height="225"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672" /></a></p>
<p>密鑼緊鼓的訪問及宣傳活動亦接續進行中，敬請密切留意！<br />
八月盛夏，暑期起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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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斷食少女．k－－80後另一次生勾勾飢餓行動，進行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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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May 2010 23:45:1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前進進消息]]></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食少女．K》]]></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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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這個夏天，前進進在國際綜藝合家歡又有新作！
繼2006年的《宇宙連環圖》後，作家董啟章再度與經典文學作品對話，繼上次的卡爾維諾，今次則是卡夫卡！董啟章從被喻為最能體現卡夫卡心態與困境的作品《飢餓藝術家》出發，注入本土及年青人元素，全新演繹，深入淺出、以荒誕、黑色幽默的手法與年青演員及劇場觀眾一起尋找作品的現代含意。
演出班底方面，這次找來不少第一次與前進進合作的新朋友，包括導演李俊亮、助導胡美寶，以及演員林碧芝、黃懿雯和張銘耀。同時，還有會一群年青人和我們一同創作，參與演出！
故事簡介
k，全城最紅、最年輕的飢餓表演者，挑戰連續一百天斷食的極限！
斷食瘦身、斷食籌款、斷食瑜珈、斷食catwalk、斷食cosplay、斷食talk show、斷食抗爭、斷食修行……k是全城焦點熱話！
少女k在地鐵月台轉車的時候，突然聽到體內發出的呼喚，在地上坐下來，成為以斷食作為表演的飢餓藝術家。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將要因為斷食而受到崇拜、吹捧、窺視、利用、打擊、憐憫、治療、鄙棄……她的潛意識裡，隠約浮現從父親身上得到的飢餓藝術家的遺傳。然而，在她身處的世代，當飢餓被消費，當藝術淪為娛樂，真正的飢餓藝術還可能嗎？
演出詳情
香港文化中心劇場
30-31.7（五-六）晚上7時30分
1.8（日）下午3時
$180, $120
創作團隊
藝術總監：陳炳釗
編劇：董啟章
導演：李俊亮
演員：林碧芝、胡智健、張銘耀、黃懿雯
胡境陽、葉嘉茵、陳靄妍、成博民、鍾肇熙*、 譚玉婷*、 許晉邦*
*承蒙香港演藝學院批准參與演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5/younghungerartist_k_graphic.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330" title="the young hunger artist k - leaflet 2b"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0/05/younghungerartist_k_graphic.jpg" alt="" width="340" height="340" /></a><br />
</strong><strong></strong></p>
<p>這個夏天，前進進在國際綜藝合家歡又有新作！</p>
<p>繼2006年的《宇宙連環圖》後，作家董啟章再度與經典文學作品對話，繼上次的卡爾維諾，今次則是卡夫卡！董啟章從被喻為最能體現卡夫卡心態與困境的作品《飢餓藝術家》出發，注入本土及年青人元素，全新演繹，深入淺出、以荒誕、黑色幽默的手法與年青演員及劇場觀眾一起尋找作品的現代含意。<span id="more-1329"></span></p>
<p>演出班底方面，這次找來不少第一次與前進進合作的新朋友，包括導演李俊亮、助導胡美寶，以及演員林碧芝、黃懿雯和張銘耀。同時，還有會一群年青人和我們一同創作，參與演出！</p>
<p><strong><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故事簡介</span></strong></p>
<p>k，全城最紅、最年輕的飢餓表演者，挑戰連續一百天斷食的極限！</p>
<p>斷食瘦身、斷食籌款、斷食瑜珈、斷食catwalk、斷食cosplay、斷食talk show、斷食抗爭、斷食修行……k是全城焦點熱話！</p>
<p>少女k在地鐵月台轉車的時候，突然聽到體內發出的呼喚，在地上坐下來，成為以斷食作為表演的飢餓藝術家。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將要因為斷食而受到崇拜、吹捧、窺視、利用、打擊、憐憫、治療、鄙棄……她的潛意識裡，隠約浮現從父親身上得到的飢餓藝術家的遺傳。然而，在她身處的世代，當飢餓被消費，當藝術淪為娛樂，真正的飢餓藝術還可能嗎？</p>
<p><strong><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演出詳情</span></strong><strong></strong></p>
<p>香港文化中心劇場</p>
<p>30-31.7（五-六）晚上7時30分</p>
<p>1.8（日）下午3時</p>
<p>$180, $120</p>
<p><strong><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創作團隊</span></strong></p>
<p>藝術總監：陳炳釗</p>
<p>編劇：董啟章</p>
<p>導演：李俊亮</p>
<p>演員：林碧芝、胡智健、張銘耀、黃懿雯</p>
<p>胡境陽、葉嘉茵、陳靄妍、成博民、鍾肇熙*、 譚玉婷*、 許晉邦*</p>
<p>*承蒙香港演藝學院批准參與演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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