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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牛棚劇訊 &#187; 《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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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手執劇場牛耳．每月放送</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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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  觀眾意見選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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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08:24:18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開放評台]]></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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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摘錄自香港觀眾問卷／
﹣對於這短時間的場景跳動的手法還不太習慣，但關於Marcos的精神，溫柔革命的可能，對全球化的反動的反思都能帶給我一點刺激。
﹣生活於只會消費的香港下，我不能理解甚麼是革命，甚至不知道世界的一個角落發生過革命，而且不是六四那種會流血的。
﹣很割裂，需要時間消化和理解。暫時最強烈的印象反而是最後一幕，但覺得當中的訊息是有關消費時代或旨在諷刺政府多於末日想像。一個問題：劇場中的可能與不可能的意義是甚麼？會否借以預演和實現現實世界？
﹣最深刻是馬科斯那場的其中一句對白：「行為決定命運」。
﹣燈光、音響及多媒體的設計豐富多姿多彩，尤其尾段的現場報導十分有趣，故事借遙遠的起義說香港地產霸權的故事很有意思。
﹣表現方式極度新穎、刺激，為「世界末日」加少少思想空間…期限將到？
摘錄自廣州觀眾微博／
﹣看完前進進的《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如我所料，信息量很大，看兩遍是明智的選擇。
﹣今晚的《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雖然比較小眾，雖然只是上集，雖然對背景資料了解太少造成有些地方沒看懂，但是，仍然津津有味。如果所謂末日是一些顛覆性的改變，而造成這個改變的必須是你自己，那麼，你準備好了嗎？或者說你願意嗎？你希望這個改變是甚麼呢？你有勇氣嗎？
﹣《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用香港黑色幽默的手法講述了11個充滿墨西哥魔幻色彩的故事，這些場景相互獨立又彼此關聯。香港人Marco提醒我們不管末日會否來臨，都要積極地對程式化的生活做改變；瑪雅人Marcos讓我們明白只要我們有勇氣覺醒並敢於Revolution，20121221就不會是世界末日！
﹣《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第一次睇前進進劇團演出。很驚喜，很喜歡。這部劇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創新的表現手法，專業的準備和演員精彩的表演。在了解了很多信息的同時看到的，更多是對現在的思考，而不是對末日的想像。對現在社會的思考，對現在生存狀態的思考。非常期待能在廣州欣賞下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17-scenarios-7730.jpg"><img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17-scenarios-7730-300x199.jpg" alt="" title="17-scenarios-7730" width="300" height="199"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698" /></a><br />
<strong>摘錄自香港觀眾問卷／</strong></p>
<p>﹣對於這短時間的場景跳動的手法還不太習慣，但關於Marcos的精神，溫柔革命的可能，對全球化的反動的反思都能帶給我一點刺激。<span id="more-4687"></span></p>
<p>﹣生活於只會消費的香港下，我不能理解甚麼是革命，甚至不知道世界的一個角落發生過革命，而且不是六四那種會流血的。</p>
<p>﹣很割裂，需要時間消化和理解。暫時最強烈的印象反而是最後一幕，但覺得當中的訊息是有關消費時代或旨在諷刺政府多於末日想像。一個問題：劇場中的可能與不可能的意義是甚麼？會否借以預演和實現現實世界？</p>
<p>﹣最深刻是馬科斯那場的其中一句對白：「行為決定命運」。</p>
<p>﹣燈光、音響及多媒體的設計豐富多姿多彩，尤其尾段的現場報導十分有趣，故事借遙遠的起義說香港地產霸權的故事很有意思。</p>
<p>﹣表現方式極度新穎、刺激，為「世界末日」加少少思想空間…期限將到？</p>
<p><strong>摘錄自廣州觀眾微博／</strong></p>
<p>﹣看完前進進的《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如我所料，信息量很大，看兩遍是明智的選擇。</p>
<p>﹣今晚的《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雖然比較小眾，雖然只是上集，雖然對背景資料了解太少造成有些地方沒看懂，但是，仍然津津有味。如果所謂末日是一些顛覆性的改變，而造成這個改變的必須是你自己，那麼，你準備好了嗎？或者說你願意嗎？你希望這個改變是甚麼呢？你有勇氣嗎？</p>
<p>﹣《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用香港黑色幽默的手法講述了11個充滿墨西哥魔幻色彩的故事，這些場景相互獨立又彼此關聯。香港人Marco提醒我們不管末日會否來臨，都要積極地對程式化的生活做改變；瑪雅人Marcos讓我們明白只要我們有勇氣覺醒並敢於Revolution，20121221就不會是世界末日！</p>
<p>﹣《17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第一次睇前進進劇團演出。很驚喜，很喜歡。這部劇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創新的表現手法，專業的準備和演員精彩的表演。在了解了很多信息的同時看到的，更多是對現在的思考，而不是對末日的想像。對現在社會的思考，對現在生存狀態的思考。非常期待能在廣州欣賞下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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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是臉書：17個讚美與肯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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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07:10:47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每月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category>
		<category><![CDATA[陳炳釗]]></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p=4643</guid>
		<description><![CDATA[文：陳炳釗／

事隔一年，前進進又回到廣州水蔭路的小劇場演出。去年十二月在那個黑盒子裏，我們第一次「北上」，「進軍」珠三角，結果，讓我們見識到的，卻是廣州觀眾意料不及的開放與熱烈，夾纒着廣東話與普通話的話語氛圍，融合着族群認同與文化隔閡的氣息，以及劇場習性上無以名狀的一些微小差異，譬如說，不用破冰暖身的演後談，與及觀眾席間閃動的手機螢光。
第一次發生的事物總是美好的。因為沒有期待，或者無法預計。當然，去年廣州行的愉快經驗，也多少反襯出我的無知。我沒法掩飾自己對這個城市的有限認知仍然停留在上世紀回鄉探親的記憶和跟友人到深圳逛書城按摩吃喝並自動對號入座的平衡想像。算起來，這些年來，北京上海深圳的戲劇圈我倒算都「交流」過一下，唯獨廣州，在前進進前往演出之前，我幾乎說不出任何廣州戲劇人的名字。
聞說廣州的戲劇圈子其實很小，民間團體都在起步，這兩次在廣州的經驗好像印證了這個說法，連續兩年都遇上的就只有年青導演倪超和劇評人楊小亂二人。演後在劇場裏團團轉的多是大學生，因此，客套寒喧互派名片的動作省了不少，這是跟台北等地最明顯的分別。不過，說實在，我也再沒有那股勁去廣交朋友。過去在台北，我是先認識那邊的創作人、評論人、導演、演員、小劇場第一代呀、第二代呀、一大串概念和運動名稱，然後，才通過一些小型藝術節，發表作品。所謂先結人緣，開門路，通人脈，交流，演出，這是民間交流常見的途徑。在廣州，卻好像是另一回事，另一種生態，有待去發掘，若能夠繞過推介和會議之類的繁瑣，以作品直接接觸觀眾，也許更適合我現在的心境。

所謂直接接觸，其實同時也渴望保持距離，與這個城市適度的疏遠。這一次在廣州上演《17個可能與不可能》，給安排的訪問比上次演《hamlet b.》時少，我是樂得清靜，雖然也因而無法從記者的提問裏得悉廣州觀眾群和媒體對這次創作的想法。這種略帶疏離的感覺一直持續至總綵排的晚上，當晚，主辦單位大概是做了類似學生場的安排吧，觀眾席上大多是稚氣未消的少年學生，整場戲都看得很安靜。到了第二晚，情況卻截然不同，也許有演前導賞活動作為暖身，觀眾投入得相當快，整場演出觀眾席間充滿隨機自由的反應，台上台下迸發着強烈的磁場，帶動着演員們的能量，是整個團隊演得最出色最奔放的一個晚上。有演員當晚滿足地說，情緒高漲得像閉幕演出，其實嚴格上那才是第一晚的首演夜呢。
廣州觀眾比香港觀眾，以至台灣觀眾都要熱情、主動，去年我已作出過這個結論。有人會說，熱情的反應也許只說明當地的觀眾相比港台兩台閱歷尚淺。身邊的劇評人朋友就常抱怨，待在這個圈子久了，已無復昔日初進劇場看戲時那份處處驚奇，現在要讓自己被台上的表演打動實在不容易。這種觀點其實頗為犬儒，雖然有其道理但我總是不願盡信。劇場帶給人們的觸動是多方面的，並不就等同於掌聲笑聲或者感動落淚，真正的觸動還包括看戲後牽扯出的思緒、信念和對事物的判斷，閱歷深淺是一回事，願意開放坦率去感受又是另一回事。在這一點上，廣州觀眾在演後談留給我頗深刻的印象。除了有不少人毫不掩飾喜愛和讚美，更多的分享和意見都是很認真地從不同的角度去理解我的戲的內容。而今次《17個可能與不可能》，多元的內容，大量的訊息，散點的結構，不完全聚焦的主題，其實都有其利弊得失，能夠接收到不同的意見和批評，對一個創作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當我在讀着由監製把網上各類報導和評論輯錄而成的電郵的時候，讀到那些把心中的激動與懷疑都毫不含糊地表達出來又沒有急於一搥定音下判詞的網誌，心裏的滿足實在難以形容。因為，這才是對一個作品最大的肯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陳炳釗／<br />
<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549s.jpg"></a><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215resize.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720" title="_MG_5215resize"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215resize-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p>事隔一年，前進進又回到廣州水蔭路的小劇場演出。去年十二月在那個黑盒子裏，我們第一次「北上」，「進軍」珠三角，結果，讓我們見識到的，卻是廣州觀眾意料不及的開放與熱烈，夾纒着廣東話與普通話的話語氛圍，融合着族群認同與文化隔閡的氣息，以及劇場習性上無以名狀的一些微小差異，譬如說，不用破冰暖身的演後談，與及觀眾席間閃動的手機螢光。<span id="more-4643"></span></p>
<p>第一次發生的事物總是美好的。因為沒有期待，或者無法預計。當然，去年廣州行的愉快經驗，也多少反襯出我的無知。我沒法掩飾自己對這個城市的有限認知仍然停留在上世紀回鄉探親的記憶和跟友人到深圳逛書城按摩吃喝並自動對號入座的平衡想像。算起來，這些年來，北京上海深圳的戲劇圈我倒算都「交流」過一下，唯獨廣州，在前進進前往演出之前，我幾乎說不出任何廣州戲劇人的名字。</p>
<p>聞說廣州的戲劇圈子其實很小，民間團體都在起步，這兩次在廣州的經驗好像印證了這個說法，連續兩年都遇上的就只有年青導演倪超和劇評人楊小亂二人。演後在劇場裏團團轉的多是大學生，因此，客套寒喧互派名片的動作省了不少，這是跟台北等地最明顯的分別。不過，說實在，我也再沒有那股勁去廣交朋友。過去在台北，我是先認識那邊的創作人、評論人、導演、演員、小劇場第一代呀、第二代呀、一大串概念和運動名稱，然後，才通過一些小型藝術節，發表作品。所謂先結人緣，開門路，通人脈，交流，演出，這是民間交流常見的途徑。在廣州，卻好像是另一回事，另一種生態，有待去發掘，若能夠繞過推介和會議之類的繁瑣，以作品直接接觸觀眾，也許更適合我現在的心境。<br />
<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680s.jpg"></a><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670resize.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721" title="_MG_6670resize"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670resize-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p>所謂直接接觸，其實同時也渴望保持距離，與這個城市適度的疏遠。這一次在廣州上演《17個可能與不可能》，給安排的訪問比上次演《hamlet b.》時少，我是樂得清靜，雖然也因而無法從記者的提問裏得悉廣州觀眾群和媒體對這次創作的想法。這種略帶疏離的感覺一直持續至總綵排的晚上，當晚，主辦單位大概是做了類似學生場的安排吧，觀眾席上大多是稚氣未消的少年學生，整場戲都看得很安靜。到了第二晚，情況卻截然不同，也許有演前導賞活動作為暖身，觀眾投入得相當快，整場演出觀眾席間充滿隨機自由的反應，台上台下迸發着強烈的磁場，帶動着演員們的能量，是整個團隊演得最出色最奔放的一個晚上。有演員當晚滿足地說，情緒高漲得像閉幕演出，其實嚴格上那才是第一晚的首演夜呢。</p>
<p>廣州觀眾比香港觀眾，以至台灣觀眾都要熱情、主動，去年我已作出過這個結論。有人會說，熱情的反應也許只說明當地的觀眾相比港台兩台閱歷尚淺。身邊的劇評人朋友就常抱怨，待在這個圈子久了，已無復昔日初進劇場看戲時那份處處驚奇，現在要讓自己被台上的表演打動實在不容易。這種觀點其實頗為犬儒，雖然有其道理但我總是不願盡信。劇場帶給人們的觸動是多方面的，並不就等同於掌聲笑聲或者感動落淚，真正的觸動還包括看戲後牽扯出的思緒、信念和對事物的判斷，閱歷深淺是一回事，願意開放坦率去感受又是另一回事。在這一點上，廣州觀眾在演後談留給我頗深刻的印象。除了有不少人毫不掩飾喜愛和讚美，更多的分享和意見都是很認真地從不同的角度去理解我的戲的內容。而今次《17個可能與不可能》，多元的內容，大量的訊息，散點的結構，不完全聚焦的主題，其實都有其利弊得失，能夠接收到不同的意見和批評，對一個創作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當我在讀着由監製把網上各類報導和評論輯錄而成的電郵的時候，讀到那些把心中的激動與懷疑都毫不含糊地表達出來又沒有急於一搥定音下判詞的網誌，心裏的滿足實在難以形容。因為，這才是對一個作品最大的肯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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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讓世界末日拖延下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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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07:06:3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評論]]></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category>
		<category><![CDATA[鄧正健]]></category>
		<category><![CDATA[陳炳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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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鄧正健／

在《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戲劇場景》（為了迎合人們在討論此劇時的習慣，我必須在此將劇名簡化，後文暫稱為《十七個2012》）的序幕裏，有一個典型齊澤克式（Žižekian）的故事：男子來到沙漠的盡頭，向神秘女子索取一種據說能滿足任何慾望的靈藥，條件是他必須以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交換。可是，在交易前的一刻，男子猶疑了，神秘女子告訴他：「你可以有一年的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之後，你再回來吧。」然後他便回家去了。一年之間，男子跟家人一直過着簡單而幸福的生活，表面上，他似乎已忘記了靈藥之事，但事實上，他總是每天都提醒自己：「我一定要再到沙漠去找尋靈藥。」只是，生活的瑣事總是使他把靈藥的事情擔擱下來。一年過去，就在限期來臨的最後一天，男子突然記起這已是最後一天了，這時候，他突然驚醒過來，並發現自己正躺在神秘女子的帳幕裏。神秘女子問他：「滿意吧？」他躺在床上，喃喃地說：「當然，滿意……」然後他便把身上一把生銹小刀，以及一些小東西，通通都交給了神秘女子，然後悄然離開帳幕，回到現實中核戰之後的廢墟裏。
齊澤克（Slavoj Žižek）曾經在《傾斜觀看》（Looking Away: An Introduction to Jacques Lacan through Popular Culture）一書中說過這個故事的相似版本。故事細節的差異並不重要，而陳炳釗是不是從齊澤克那裏摘來故事也不是重點所在，問題是齊澤克究竟是如何解釋這個故事。他認為故事最有趣的地方，是讀者必然會掉入文本所設下的圈套中，以為主角一直在延遲取得靈藥以滿足慾望的行動，但這圈套卻正正是確立整個故事的基礎：我們誤以為「事件」一直在拖延，而忽略了原來「拖延」正是「事件」本身。情形就如「慾望」一樣，齊澤克指出，慾望的實現不在於慾望「被滿足」，而是慾望以一種迂迴的方式繼續進行再生產，以拖延慾望被完全滿足的時刻到來。
作為《十七個2012》的引子，這個故事很容易被往後場景中的豐富意象和議題所掩蓋，而遭到忽略。事實上，這一場景的重要性，絕不下於往後的任何一場，原因不只在於它是一個饒有趣味的末日場景，更在於它徵兆性地揭示了編劇對末日意識的特殊想像：即使末日並不具有任何宗教性意義，在最低限度上，依然蘊含着某種烏托邦式的救贖成份，它必須透過行動來完成，但正因為我們對末日來臨的欲求，行動被拖延了，僅僅能通過「想像末日」來滿足「拖延行動」這個最終慾望。
從「劇場行動」到「社會行動」的欲行又止，在陳炳釗近年的「消費時代三部曲」中，尤其在《hamlet b.》裏，早已有跡可尋。《十七個2012》中的行動力乃是展現於，全劇幾乎徹底擺脫了劇場創作者的焦慮，任思考奔放地馳騁於對末日場景的想像之中。然而，這些場景即被命名為「戲劇場景」，同時又以「可能與不可能」的前綴描述，陳炳釗似乎又要把「想像」維持在純粹的想像之中，（暫時）不付諸實行，而不是如一句當代革命標語所言：「讓想像奪權」（L&#8217;imagination prend le pouvoir）。
就現時所發表的第一階創作部份所見，劇中將墨西哥查巴達（Zapatista）及其蒙面領袖副司令馬科司（Subcommandante Marcos）用以作為一個象徵「行動」的重要符號。顯然，我們並不需要深究查巴達跟瑪雅末日預言之間的邏輯關係，反而更值得關注的，是當查巴達這個行動符號被注入至我們（或編導陳炳釗）所身處的這個既充滿末日情緒、又充斥著行動躁躍的時空之中，這個符號又能提供甚麼樣式的想像呢？

若執意要對當下社會議題和趨勢作更在地的扣連，劇中所選擇的符號大抵更應該是「V煞」（V for Vendetta）而不是查巴達。1994年，當查巴達兵不血刄地佔領墨西哥東南部的多個城鎮，因而震驚世界時，香港社會仍好像是一個未開化的國度一般，不僅對這個劃時代性的革命符號毫無反應，甚至是一無所聞。直至今天，當社運意識漸次沸騰，查巴達作為一個現實存在的符號，似乎還是遠不如「V煞」這個被荷里活電影擬像化的符號來得容易消費，查巴達的精神反而比較像一種相對屬於個人修行過程中所追求的理型。《十七個2012》一劇中那個被經常提及的所謂主角Marco，其原型據說是一位曾探訪過查巴達根據地「真實村」（La Realidad）的香港青年，只是，對於任何一個像Marco一樣前往真實村朝聖的人來說，旅程的「意義」往往無法於對查巴達的深入認識過程中被顯現，而更可能是在朝聖的個人修行旅途中，以一種跡近頓悟的方法展現。當然，現階段的《十七個2012》並未清楚描述Marco往後的故事，我們亦未有充份理據去判斷，他最終會否是一個把慾望拖延，並將拖延過程視作慾望對象的修行者。
《十七個2012》的宣傳文案特別說明了此劇的創作曾受益於英國劇作家馬丁‧昆普（Martin Crimp）的《幹掉她》（Attempts on Her Life）。但陳炳釗創作意識中的相融性和拒斥力都同樣強勁，他挪來了《幹掉她》中的「十七個戲劇場景」結構，並有限度地移植了當中把主人翁「Anne」置於「缺席」之位，讓其他角色對其故事作「敘事體」式描述這一技巧。可是他卻又不囿於《幹掉她》一劇中那種表面多元混雜，內裏嚴密統一的美學邏輯，反而繼續發揚他所慣有的高度互文性、思辨與想像並扣發展的劇場美學慣性，從主人翁Marco尋訪查巴達的故事轉入時查巴達這一符號作想像性詮釋的功夫上。劇中構想了一個以瑪雅古文明和2012末日預言為主題的地產項目，同時安排了一群面戴查巴達式面罩的人，騎劫這個同時象徵了「香港地產霸權」和「2012世界末日」的項目。最直接也是最能激揚人心的解讀自然是，最終會有一群如查巴達的無身份者以一種極具想像力的方式，在2012年進行了一場現實和媒體的雙重革命，既打地產霸權，又打末世悲情，而最終能開啟的，很可能就是那並未在這個創作階段被呈現出來的末世後場景。可是，另有一種可能解讀卻是，它根本不是甚麼「可能革命的想像」，而是「不可能革命的想像」。「想像戲劇場景」的厲害之處，正是在於想像之翼並沒有無法前往的角落，但卻經常容許「可能革命」在現實中的實現時間一直延後。我們大可以想像那群蒙面人如何綁架為富不仁的地產領袖、V煞面具人如何衝突警察人牆、華爾街和中環又如何被無名者佔領，等等。但在現實中，真正的歷史爆發點，即那個仿如查巴達或起義的末世／革命／救贖時刻，終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那顯然不在《十七個2012》的戲劇場景中所需要被呈現的範圍之內了。
因此，我們不應該期待劇場是一個革命或救贖的場地，我們只能期望，向來擅於思辨的劇場創作者陳炳釗會為「革命」這一議題提供何種更為綿密的戲劇解讀。可是，《十七個2012》的意圖好像也並不在此，而如果我們為劇中任何對查巴達這一符號的描述和詮釋曾有過一線亢奮，原因很可能是，神秘少女的靈藥已在發揮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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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文：鄧正健／</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215s.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640" title="_MG_5215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215s-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br />
在《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戲劇場景》（為了迎合人們在討論此劇時的習慣，我必須在此將劇名簡化，後文暫稱為《十七個2012》）的序幕裏，有一個典型齊澤克式（Žižekian）的故事：男子來到沙漠的盡頭，向神秘女子索取一種據說能滿足任何慾望的靈藥，條件是他必須以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交換。<span id="more-4639"></span>可是，在交易前的一刻，男子猶疑了，神秘女子告訴他：「你可以有一年的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之後，你再回來吧。」然後他便回家去了。一年之間，男子跟家人一直過着簡單而幸福的生活，表面上，他似乎已忘記了靈藥之事，但事實上，他總是每天都提醒自己：「我一定要再到沙漠去找尋靈藥。」只是，生活的瑣事總是使他把靈藥的事情擔擱下來。一年過去，就在限期來臨的最後一天，男子突然記起這已是最後一天了，這時候，他突然驚醒過來，並發現自己正躺在神秘女子的帳幕裏。神秘女子問他：「滿意吧？」他躺在床上，喃喃地說：「當然，滿意……」然後他便把身上一把生銹小刀，以及一些小東西，通通都交給了神秘女子，然後悄然離開帳幕，回到現實中核戰之後的廢墟裏。</p>
<p>齊澤克（Slavoj Žižek）曾經在《傾斜觀看》（Looking Away: An Introduction to Jacques Lacan through Popular Culture）一書中說過這個故事的相似版本。故事細節的差異並不重要，而陳炳釗是不是從齊澤克那裏摘來故事也不是重點所在，問題是齊澤克究竟是如何解釋這個故事。他認為故事最有趣的地方，是讀者必然會掉入文本所設下的圈套中，以為主角一直在延遲取得靈藥以滿足慾望的行動，但這圈套卻正正是確立整個故事的基礎：我們誤以為「事件」一直在拖延，而忽略了原來「拖延」正是「事件」本身。情形就如「慾望」一樣，齊澤克指出，慾望的實現不在於慾望「被滿足」，而是慾望以一種迂迴的方式繼續進行再生產，以拖延慾望被完全滿足的時刻到來。</p>
<p>作為《十七個2012》的引子，這個故事很容易被往後場景中的豐富意象和議題所掩蓋，而遭到忽略。事實上，這一場景的重要性，絕不下於往後的任何一場，原因不只在於它是一個饒有趣味的末日場景，更在於它徵兆性地揭示了編劇對末日意識的特殊想像：即使末日並不具有任何宗教性意義，在最低限度上，依然蘊含着某種烏托邦式的救贖成份，它必須透過行動來完成，但正因為我們對末日來臨的欲求，行動被拖延了，僅僅能通過「想像末日」來滿足「拖延行動」這個最終慾望。</p>
<p>從「劇場行動」到「社會行動」的欲行又止，在陳炳釗近年的「消費時代三部曲」中，尤其在《hamlet b.》裏，早已有跡可尋。《十七個2012》中的行動力乃是展現於，全劇幾乎徹底擺脫了劇場創作者的焦慮，任思考奔放地馳騁於對末日場景的想像之中。然而，這些場景即被命名為「戲劇場景」，同時又以「可能與不可能」的前綴描述，陳炳釗似乎又要把「想像」維持在純粹的想像之中，（暫時）不付諸實行，而不是如一句當代革命標語所言：「讓想像奪權」（L&#8217;imagination prend le pouvoir）。</p>
<p>就現時所發表的第一階創作部份所見，劇中將墨西哥查巴達（Zapatista）及其蒙面領袖副司令馬科司（Subcommandante Marcos）用以作為一個象徵「行動」的重要符號。顯然，我們並不需要深究查巴達跟瑪雅末日預言之間的邏輯關係，反而更值得關注的，是當查巴達這個行動符號被注入至我們（或編導陳炳釗）所身處的這個既充滿末日情緒、又充斥著行動躁躍的時空之中，這個符號又能提供甚麼樣式的想像呢？</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511s.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641" title="_MG_6511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6511s-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p>
<p>若執意要對當下社會議題和趨勢作更在地的扣連，劇中所選擇的符號大抵更應該是「V煞」（V for Vendetta）而不是查巴達。1994年，當查巴達兵不血刄地佔領墨西哥東南部的多個城鎮，因而震驚世界時，香港社會仍好像是一個未開化的國度一般，不僅對這個劃時代性的革命符號毫無反應，甚至是一無所聞。直至今天，當社運意識漸次沸騰，查巴達作為一個現實存在的符號，似乎還是遠不如「V煞」這個被荷里活電影擬像化的符號來得容易消費，查巴達的精神反而比較像一種相對屬於個人修行過程中所追求的理型。《十七個2012》一劇中那個被經常提及的所謂主角Marco，其原型據說是一位曾探訪過查巴達根據地「真實村」（La Realidad）的香港青年，只是，對於任何一個像Marco一樣前往真實村朝聖的人來說，旅程的「意義」往往無法於對查巴達的深入認識過程中被顯現，而更可能是在朝聖的個人修行旅途中，以一種跡近頓悟的方法展現。當然，現階段的《十七個2012》並未清楚描述Marco往後的故事，我們亦未有充份理據去判斷，他最終會否是一個把慾望拖延，並將拖延過程視作慾望對象的修行者。</p>
<p>《十七個2012》的宣傳文案特別說明了此劇的創作曾受益於英國劇作家馬丁‧昆普（Martin Crimp）的《幹掉她》（Attempts on Her Life）。但陳炳釗創作意識中的相融性和拒斥力都同樣強勁，他挪來了《幹掉她》中的「十七個戲劇場景」結構，並有限度地移植了當中把主人翁「Anne」置於「缺席」之位，讓其他角色對其故事作「敘事體」式描述這一技巧。可是他卻又不囿於《幹掉她》一劇中那種表面多元混雜，內裏嚴密統一的美學邏輯，反而繼續發揚他所慣有的高度互文性、思辨與想像並扣發展的劇場美學慣性，從主人翁Marco尋訪查巴達的故事轉入時查巴達這一符號作想像性詮釋的功夫上。劇中構想了一個以瑪雅古文明和2012末日預言為主題的地產項目，同時安排了一群面戴查巴達式面罩的人，騎劫這個同時象徵了「香港地產霸權」和「2012世界末日」的項目。最直接也是最能激揚人心的解讀自然是，最終會有一群如查巴達的無身份者以一種極具想像力的方式，在2012年進行了一場現實和媒體的雙重革命，既打地產霸權，又打末世悲情，而最終能開啟的，很可能就是那並未在這個創作階段被呈現出來的末世後場景。可是，另有一種可能解讀卻是，它根本不是甚麼「可能革命的想像」，而是「不可能革命的想像」。「想像戲劇場景」的厲害之處，正是在於想像之翼並沒有無法前往的角落，但卻經常容許「可能革命」在現實中的實現時間一直延後。我們大可以想像那群蒙面人如何綁架為富不仁的地產領袖、V煞面具人如何衝突警察人牆、華爾街和中環又如何被無名者佔領，等等。但在現實中，真正的歷史爆發點，即那個仿如查巴達或起義的末世／革命／救贖時刻，終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那顯然不在《十七個2012》的戲劇場景中所需要被呈現的範圍之內了。</p>
<p>因此，我們不應該期待劇場是一個革命或救贖的場地，我們只能期望，向來擅於思辨的劇場創作者陳炳釗會為「革命」這一議題提供何種更為綿密的戲劇解讀。可是，《十七個2012》的意圖好像也並不在此，而如果我們為劇中任何對查巴達這一符號的描述和詮釋曾有過一線亢奮，原因很可能是，神秘少女的靈藥已在發揮效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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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賞戲：力量的有效表達——《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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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Dec 2011 07:03:04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評論]]></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category>
		<category><![CDATA[汪晶晶]]></category>
		<category><![CDATA[陳炳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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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汪晶晶／

陳炳釗先生強調自己不是一個教徒，但救贖和覺醒卻一直是他很感興趣的東西。從他的作品來看，他其實比很多教徒都更清晰，更有承擔，更圓融。他說他很多時候在尋找平衡。這平衡讓他的作品有了攝入人心的力量，溫柔而有力量，幽默又不失思辯，悲壯裏有希望。
看《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2011年11月，於廣東現代舞團小劇場），一種感動產生。他很關注社會的各種事件，但並沒有透露出絕望、偏激、憤恨等，而是理性地在作品中尋找解決辦法，積極探尋在舞台上發聲、行動的可能性，重新定義可能存在的東西的輪廓。其中最關鍵的還在於對存在條件的改變。要行動。
作品裏關於「反抗」、「革命」的字眼在慣常的思維裏，似乎是叫人流血送命無比激昂，但他的冷靜帶給我們另外的可能性。借着2012年的話題，他披露着現實社會中不合理的、瘋狂的事，不論是否會在2012年超出負荷，不論各種行動下產生各種可能與不可能，他借機讓人反省，讓人去思考怎樣才更有可行性。極端的抗爭並不利於事情的解決，甚麼都不做，同樣可能越來越糟。後現代社會應該對革命有新的定義。一個人做不夠，不容易被關注、被聽見。群體怎樣做又更有效？
作品中多處顯現辨證的視角：悲中有喜，喜中有悲；微小人物的行動，群體性救贖；溫柔中有狂熱、力量；隱藏是為反被注視，被聽見；可能發生，又不可能發生；引起革命發生的革命，並不是真的流血革命。他講人們口中的末日年2012，但並不是宣揚末日論。看似沒有立場，其實很有立場。他說：「發聲、行動的人好可貴。」不過他又說，他不想立場在劇裏體現的太鮮明，所以他也有一些平衡的設置。比如對行為藝術家的行為提出一點置疑等。恰好又促成一個合理的表現。
圓融的東西講出來容易陷入說教，乏味。融入太多現實的內容也會影響戲劇的想像空間。這在陳炳釗先生的作品裏沒有任何問題。

他敍事方式獨特，舞台上佈置了多個場景，隨機變換用途，讓人在虛幻現實中游走，卻一點都不會被弄得暈頭轉向，反而有歷經魔幻境界的過癮。他不會一開頭就把出現在劇裏的晦澀難懂的詞和奇怪的場景解釋清楚，而是在一個個戲劇場景中層層帶出。還沒等到觀眾著急，疑惑開始慢慢被解答，觀眾會發現這些奇怪背後簡單的含義，琢磨出墨西哥、沙漠、城市、瑪雅原住民起義軍、2012、1Q84、2Q12、行為藝術、東方瑪雅人、東方城市裏的普通家庭等等之間的關聯。當然，每個觀眾會有不同層次的理解。
他多部作品關注消費主義。這不，他還把「2012」弄成房產專案，讓消費、末日、反抗等元素產生戲碼，不得不佩服他的創意頭腦。他把敏感事件讓角色在劇中編故事的方式呈現，講完之後，某角色來句提醒「不要太露骨」。所編故事是否真實，是悲是喜，觀眾自在爆笑後有判斷。
演員的表演功力亦為作品添彩。有些場景的表現手法是刻意的表演主義。這並不造作，而是從表演中產生一種效果，出離的狀態、臆造的錯覺讓類現實顯得娛樂、滑稽、諷刺。
劇中，陳導選擇兩類媒體作為事件傳播的媒介——電台和新聞電視。電台講Marco去沙漠，去墨西哥尋找真實村的故事，不自覺渲染出令人安靜感動的氛圍。孤獨、堅定、勇敢、迷惘、深思，那樣熟悉，就在我們體內的某處。而當資訊從電視中傳送出來，多少顯得搞笑、聒噪、華而不實，亦有披着「理性」、「創意」的皮的「冷漠」等等。電台是舊事物，是更簡單更真實的，電視佔據了大部分人的生活，娛樂性更強，更浮躁、複雜。選擇電台，陳導說：「這是懷舊情緒，是想找到那種簡單、真實的感覺。」Marco的故事適合在這裏講述。電台和電視的對比無形中增添了戲劇情緒的立體感。
正如他選擇電台這樣安靜的情感媒介，他也是感性的。他的視角在大的社會環境，同樣在個人身上。這讓作品中的情感更真實，更貼近，容易產生共鳴。準備改變的「小艾」推開門望出去的時候，我的眼淚流下來。為她，也為艾艾，為Marco而流。走出去並不容易，但他們走出去。艾艾關於2012的行為藝術受到的評價雖然褒貶不一，但至少被媒體關注過。當然她所產生的力量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且看她的可能性。「為什麼很多行動瞬間被遺忘」也是陳炳釗在思考的。Marco面臨了很多，被指責，被認為是異類，經歷惡夢，等等，他都義無反顧去尋找他想要的。他是勇者，這勇氣在於身體的行為，更在於心靈的承受。Marco的偶像是「副司令馬科斯」，他起名Marco，與馬科斯之間少一個「s」（英文裏的複數表示），讓人不禁聯想Marco的「革命」也許並不滿足於在他個人，至少他有過關於群體性的思考。
陳炳釗先生創作這部作品也是一個行動。他探索在舞台上發聲、行動的可能性，挖掘劇場更大力量的可能性。他說，他並不排除個體修行所帶來的心靈力量，但他認為真正的覺醒和救贖應該是群體性的。這需要更大的勇氣。誰都不知道會否有群體為之努力的一天，但不試試，永遠不知道。他無形中展示了他在劇場裏的使命感，讓藝術有了超越的可能。
這樣的探索不那麼容易完結，現在只展示了11個戲劇場景。等待後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strong>文：汪晶晶／</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611s.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4635 aligncenter" title="_MG_5611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611s-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p>
<p>陳炳釗先生強調自己不是一個教徒，但救贖和覺醒卻一直是他很感興趣的東西。從他的作品來看，他其實比很多教徒都更清晰，更有承擔，更圓融。他說他很多時候在尋找平衡。<span id="more-4634"></span>這平衡讓他的作品有了攝入人心的力量，溫柔而有力量，幽默又不失思辯，悲壯裏有希望。</p>
<p>看《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的戲劇場景》（2011年11月，於廣東現代舞團小劇場），一種感動產生。他很關注社會的各種事件，但並沒有透露出絕望、偏激、憤恨等，而是理性地在作品中尋找解決辦法，積極探尋在舞台上發聲、行動的可能性，重新定義可能存在的東西的輪廓。其中最關鍵的還在於對存在條件的改變。要行動。</p>
<p>作品裏關於「反抗」、「革命」的字眼在慣常的思維裏，似乎是叫人流血送命無比激昂，但他的冷靜帶給我們另外的可能性。借着2012年的話題，他披露着現實社會中不合理的、瘋狂的事，不論是否會在2012年超出負荷，不論各種行動下產生各種可能與不可能，他借機讓人反省，讓人去思考怎樣才更有可行性。極端的抗爭並不利於事情的解決，甚麼都不做，同樣可能越來越糟。後現代社會應該對革命有新的定義。一個人做不夠，不容易被關注、被聽見。群體怎樣做又更有效？</p>
<p>作品中多處顯現辨證的視角：悲中有喜，喜中有悲；微小人物的行動，群體性救贖；溫柔中有狂熱、力量；隱藏是為反被注視，被聽見；可能發生，又不可能發生；引起革命發生的革命，並不是真的流血革命。他講人們口中的末日年2012，但並不是宣揚末日論。看似沒有立場，其實很有立場。他說：「發聲、行動的人好可貴。」不過他又說，他不想立場在劇裏體現的太鮮明，所以他也有一些平衡的設置。比如對行為藝術家的行為提出一點置疑等。恰好又促成一個合理的表現。</p>
<p>圓融的東西講出來容易陷入說教，乏味。融入太多現實的內容也會影響戲劇的想像空間。這在陳炳釗先生的作品裏沒有任何問題。</p>
<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303s.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636" title="_MG_5303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12/MG_5303s-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p>
<p>他敍事方式獨特，舞台上佈置了多個場景，隨機變換用途，讓人在虛幻現實中游走，卻一點都不會被弄得暈頭轉向，反而有歷經魔幻境界的過癮。他不會一開頭就把出現在劇裏的晦澀難懂的詞和奇怪的場景解釋清楚，而是在一個個戲劇場景中層層帶出。還沒等到觀眾著急，疑惑開始慢慢被解答，觀眾會發現這些奇怪背後簡單的含義，琢磨出墨西哥、沙漠、城市、瑪雅原住民起義軍、2012、1Q84、2Q12、行為藝術、東方瑪雅人、東方城市裏的普通家庭等等之間的關聯。當然，每個觀眾會有不同層次的理解。</p>
<p>他多部作品關注消費主義。這不，他還把「2012」弄成房產專案，讓消費、末日、反抗等元素產生戲碼，不得不佩服他的創意頭腦。他把敏感事件讓角色在劇中編故事的方式呈現，講完之後，某角色來句提醒「不要太露骨」。所編故事是否真實，是悲是喜，觀眾自在爆笑後有判斷。</p>
<p>演員的表演功力亦為作品添彩。有些場景的表現手法是刻意的表演主義。這並不造作，而是從表演中產生一種效果，出離的狀態、臆造的錯覺讓類現實顯得娛樂、滑稽、諷刺。</p>
<p>劇中，陳導選擇兩類媒體作為事件傳播的媒介——電台和新聞電視。電台講Marco去沙漠，去墨西哥尋找真實村的故事，不自覺渲染出令人安靜感動的氛圍。孤獨、堅定、勇敢、迷惘、深思，那樣熟悉，就在我們體內的某處。而當資訊從電視中傳送出來，多少顯得搞笑、聒噪、華而不實，亦有披着「理性」、「創意」的皮的「冷漠」等等。電台是舊事物，是更簡單更真實的，電視佔據了大部分人的生活，娛樂性更強，更浮躁、複雜。選擇電台，陳導說：「這是懷舊情緒，是想找到那種簡單、真實的感覺。」Marco的故事適合在這裏講述。電台和電視的對比無形中增添了戲劇情緒的立體感。</p>
<p>正如他選擇電台這樣安靜的情感媒介，他也是感性的。他的視角在大的社會環境，同樣在個人身上。這讓作品中的情感更真實，更貼近，容易產生共鳴。準備改變的「小艾」推開門望出去的時候，我的眼淚流下來。為她，也為艾艾，為Marco而流。走出去並不容易，但他們走出去。艾艾關於2012的行為藝術受到的評價雖然褒貶不一，但至少被媒體關注過。當然她所產生的力量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且看她的可能性。「為什麼很多行動瞬間被遺忘」也是陳炳釗在思考的。Marco面臨了很多，被指責，被認為是異類，經歷惡夢，等等，他都義無反顧去尋找他想要的。他是勇者，這勇氣在於身體的行為，更在於心靈的承受。Marco的偶像是「副司令馬科斯」，他起名Marco，與馬科斯之間少一個「s」（英文裏的複數表示），讓人不禁聯想Marco的「革命」也許並不滿足於在他個人，至少他有過關於群體性的思考。</p>
<p>陳炳釗先生創作這部作品也是一個行動。他探索在舞台上發聲、行動的可能性，挖掘劇場更大力量的可能性。他說，他並不排除個體修行所帶來的心靈力量，但他認為真正的覺醒和救贖應該是群體性的。這需要更大的勇氣。誰都不知道會否有群體為之努力的一天，但不試試，永遠不知道。他無形中展示了他在劇場裏的使命感，讓藝術有了超越的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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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陳炳釗年度創作《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第一階創作）為觀眾導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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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1 Sep 2011 08:55:21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前進進消息]]></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在2012年的戲劇場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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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陳炳釗：「每份悲傷和盼望，都有無數個陰影。每一個現實都是可以無限地分割開去的可能與不可能。2012是聳人聽聞的末日夢魘，是大國崛起的動作喜劇&#8230;&#8230;還是最後的行動時刻&#8230;&#8230;」
演前倒數到末日演出：
演前兩星期講座（免費）
講座議題：《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的末日》
如果既不相信宗教，又不會在街頭抗爭，抵抗如何發生？
如果&#8230;&#8230;
演前半小時導讀（免費）
由助理導演甄拔濤和馮程程主講，觀眾可選擇提早半小時進場，為看戲熱身。
正式公演
2011年11月17至22日（四至二）下午3時或晚上8時於牛棚劇場演出。於2011年9月19日至10月5日期間透過前進進戲劇工作坊訂票，可獲優先訂票九折優惠。查詢優惠詳情及下載訂票表格，請瀏覽前進進網頁：www.onandon.org.hk
演後藝人談
導演陳炳釗將聯同嘉賓講者與觀眾即時對應（第一階創作）的議題。
*各項詳情的最新資訊，請密切留意《牛棚劇訊》十月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09/17-2012_newsletterstairs.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4320" title="17-2012_newsletterstairs" src="http://onandon.org.hk/newsletter/wp-content/uploads/2011/09/17-2012_newsletterstairs.jpg" alt="" width="300" height="299" /></a><br />
陳炳釗：「每份悲傷和盼望，都有無數個陰影。每一個現實都是可以無限地分割開去的可能與不可能。2012是聳人聽聞的末日夢魘，是大國崛起的動作喜劇&#8230;&#8230;還是最後的行動時刻&#8230;&#8230;」</p>
<p>演前倒數到末日演出：</p>
<p><strong>演前兩星期講座（免費）</strong><br />
講座議題：《十七個可能與不可能發生的末日》<br />
如果既不相信宗教，又不會在街頭抗爭，抵抗如何發生？<br />
如果&#8230;&#8230;</p>
<p><strong>演前半小時導讀（免費）</strong><br />
由助理導演甄拔濤和馮程程主講，觀眾可選擇提早半小時進場，為看戲熱身。</p>
<p><strong>正式公演</strong></p>
<p>2011年11月17至22日（四至二）下午3時或晚上8時於牛棚劇場演出。於2011年9月19日至10月5日期間透過前進進戲劇工作坊訂票，可獲優先訂票九折優惠。查詢優惠詳情及下載訂票表格，請瀏覽前進進網頁：<a href="http://www.onandon.org.hk">www.onandon.org.hk</a></p>
<p><strong>演後藝人談</strong></p>
<p>導演陳炳釗將聯同嘉賓講者與觀眾即時對應（第一階創作）的議題。</p>
<p>*各項詳情的最新資訊，請密切留意《牛棚劇訊》十月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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